闻清野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大致跟宋梨初说了一番,听完他话的宋梨初当场就沉默了。 想到刚才她还在帮彩霞说情,现在闻清野就要给她制造惊喜,还问自己有没有好的办法,心底酸水直往上冒。 但对方已经问出了口,她又不能出尔反尔,只能暗自吸了口气。 “买花,放烟花,准备礼物这些都可以……” 闻清野听后眉头微蹙,大概是因为没经验,听得有点云里雾里。 “能具体说说吗?” 宋梨初很想送他个白眼,自己追女朋友还要问自己老婆,他真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为了帮助闻清野,宋梨初只能忍着心里的酸气,仔仔细细跟他说了一番。 不过由于这个时代材料短缺,除了炮竹之外,花店是真的少,就算有,大部分也都是假花,用来装饰家里的那种。 极少有花店是卖那种鲜花的,这种在镇上或许能有几家,但像这种小地方,是真的难。 不过花店没有,野花却不少,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随随便便搞一搞也能在路边弄一束好看的花儿来! 由于闻清野没经验,在采花时,不得不拉上宋梨初帮忙。 宋梨初边采心里边骂,撅着嘴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闻清野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故意视而不见,直到两人采完,他都没主动说让宋梨初停下来。 将采好的花放到一边的宋梨初,插着腰说道:“花儿采好了,你得自己选和包才有诚意,我直示范一遍。” 说完,宋梨初照了张牛皮纸和绳子,随便挑选了些后,教会了他过程就没在动手。 幸亏闻清野领悟能力强,看一遍基本就会了。 “会了吧,会了的话,我要回去休息了!” 闻清野低头看着那一捆花儿,头都没抬:“好,辛苦了,回去吧!” 宋梨初撅着嘴,盯着这臭男人半天,见他一门心思低头在研究怎么搭配更好看,连送送她的意思都没有,气得真的掉头就回去了。 晚八点过后,宋梨初坐在院子里乘凉,依旧没见他回来,心里多少有点担心。 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就见闻清野风尘仆仆地回来。 见到院子里的她,立即走了过去:“梨初,能再去帮我看看?好像有点地方怎么也处理不好!” 宋梨初撇了撇嘴,要不要这么用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求婚呢! 哼,狗男人,移情别恋的还真是够快的! 宋梨初心里骂着,嘴上却不敢,只能点点头,然后任由他牵着往外走。 等她被闻清野牵到一条河边时,宋梨初看着小河中的星光,有点懵。 “你想让我过来帮你做……” 话音未落,转身就见不到闻清野的影子,那一刻宋梨初忽然有点紧张起来。 “闻清野,闻清野……” 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该不会是搞什么恶作剧吧? 宋梨初心里越想越毛,越想越害怕,刚要转身离开,忽地前方一阵烟化声响起。 她诧异的抬头看起,只见漂亮的烟花如同银河里的星辰,绚丽动人。 一阵又一阵的烟花将整个河道点亮,远处还能听到不少孩子的欢呼声,这些只能在过年才能瞧见的场景,让孩子们格外兴奋。 宋梨初脑子还没转过弯,就再次听到闻清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梨初……” 她本能的转过身,在看到闻清野手抱一束搭配绚丽的花朵朝着自己走来,那一刻她的心脏仿佛漏停了一拍。 望着他一点点朝着自己走来,那个瞬间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明明这些招都是她教他的,可当他用在自己身上时,她还是觉得无比感动和喜悦。 在他站定到她跟前,宋梨初根本不敢开口。 她很怕他说这只是为了他下一步表白做的演练,还是会忍不住的失落。 站在她面前的闻清野,脸上映衬着不远处烟花的亮光,整个人犹如置身童话世界。 加上他身型高大,外貌硬朗英俊,在这种氛围中,女生很难做到不为所动。 “给你!” 宋梨初看着他递过来的那捧花,半天迟迟不敢伸手,她实在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这是在做什么?” 闻清野低头笑了笑,眼神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结婚三周年快乐!” 听到结婚快乐三个字,宋梨初一张嘴瞪的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结婚两年多,他从来没有主动过过结婚周年,最主要的是,这个年代,没人会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事情,觉得是浪费钱。 可这回他不仅做了,好像还下了血本。 宋梨初双手微微颤抖,不敢去伸手接过那束花。 她总觉得自己没资格去接,她一门心思想将他推给别人,而他却还想两人的结婚纪念,这让她哪里有脸去接受他的爱意。 见她迟迟未动,闻清野干脆主动拉过她的手,将花束放进了她怀中。 接着又从口袋中掏出了之前请她帮忙买的项链。 而那枚由闻清野亲自戴上的戒指此刻正在她的口袋中躺着。 宋梨初在看到他拿出项链的那一刻,人定在了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手里拿着项链的闻清野,视线不自觉落到宋梨初空空如也的手指上,说不失落是假的。 他总想着用自己的办法去困住她,现在想来好像真的错到离谱。 大概是意识到闻清野的目光,宋梨初恨不得当场把手藏到地底下,不让他看见。 尤其是在看到他眼底的失落时,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针在一针一针地扎着她似的,疼到不能说话。 她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闻清野说道:“需要我帮你戴上吗?” 她就那么看着闻清野,到嘴边的话,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只能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好!” 得到她的同意,闻清野双手举着项链的两端,一点点靠近她,直到气息缓缓地打到她的脖颈上,为她戴好项链才,重新退回到了原位。 右手摸着他送的项链,宋梨初心里的愧疚感愈发加深了。 她从未想过,闻清野对原主的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还让她如何开口提离婚二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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