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爷爷被宋梨初唬得冷汗直冒,连双手都在打哆嗦。 起初他只想着给闺女找门亲事,然后顺便拿一笔丰厚的彩礼,这样能够让家里人日子好过一些。 但没想到却差点害死全家人,虎子爷爷心里别提多愧疚。 “虎子爷爷,趁着悲剧还没造成,您最好考虑清楚,我能说的仅限于此,该怎么做,我想您应该清楚了……” 宋梨初说着特意偷偷瞧了眼彩霞父亲的反应,看这样子应该是被自己唬住了。 站在她旁边的闻清野,被她这一手弄得目瞪口呆不说,更是佩服她的才智。 知道正面劝说肯定无用,便曲线救国,采用这种方式让对方心生敬畏,如此一来才不会轻易地将彩霞“卖出去”。 彩霞终究是个没什么文化水平的女孩子,在听完宋梨初的话后,竟也半信半疑。 趁着她爹还在犹豫的空档,彩霞小心翼翼地来到宋梨初身边。 “嫂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宋梨初听到彩霞这么问自己,有点无语,自己瞎掰着帮她,她没看出来就算了,竟然还信了,也是服了! 闻清野抿嘴笑了下,然后主动上前替宋梨初解了围。 “是与不是,你们应该能自己分辨,你嫂子已经将能分析的事情都给你们分析了,剩下的,只能靠你们自己领悟!” 说完,闻清野便带着宋梨初转身朝着自家大门走去。 两人没走两步,忽然就听见身后彩霞的惊叫声:“爸,你没事吧?” 二人同时回头,对视一眼后,又迅速折返回去。 回去就看到虎子爷爷整个人扑在地上,嘴里发着痛苦的呻吟声。 看样子应该,进门时没注意,被门槛绊倒摔到了地上。 在闻清野的帮忙下,彩霞才勉强将老爷子翻了过来。 翻过来后,宋梨初一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就知道肯定坏事了。 她立即伸手在他肋骨部分摸了摸,然后问他是否疼痛,对方点了点头。 “可能是肋骨断了,从他面部血色消退的速度,极有可能是断掉的肋骨戳伤了内脏,需要立即送去医院。” 彩霞被吓得六神无主,最后在宋梨初和闻清野的帮助下,才将老爷子成功送去了医院。 送进医院医生检查后,立即让人安排紧急拍片,等片子下来后,最后的结果与宋梨初最初的判断几乎一模一样。 由于其中断掉的一根肋骨插入了内脏,需要立即手术,否则会危及生命。 虎子父亲从儿子病房赶过来,立即签了手术通知单。 在老爷子被送进去之前,带着氧气罩都还要叮嘱儿子一定要去退了彩霞那门亲事。 如果说之前宋梨初说的他还有点将信将疑,但自己转头就进了医院,他是真的被吓到,不信都不信。 虎子父亲没听懂,但一直配合着老爷子,直到将他送进抢救室。 老爷子进入手术室后,彩霞才将亲爹要将自己嫁给张建军那件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虎子父亲听完后怒不可遏。 “爸是不是老糊涂了?难道就为了那几百块钱的彩礼就要把你嫁给张建国那个畜生,彩霞你别担心,有哥在,绝对不会让你嫁过去。” 彩霞低着头,苦笑的靠在旁边掉了漆的墙壁上。 “就算这次逃得过张建国,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我迟早会被父亲嫁出去……” “谁说的,只要你不愿意谁都勉强不了你,这事儿哥给你保证,只要哥活着一天,你不想嫁人,你就永远是哥的妹妹,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就算是爸爸也一样!” 虎子父亲对亲妹结婚这件事始终秉着必须要让她满意,她自己喜欢才能让她嫁,他绝对不会为了所谓的彩礼钱,就卖了自己妹妹,他做不出来。 他正直的三观让旁边的宋梨初和闻清野都感到欣慰,有他哥在,彩霞日后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些。 虎子父亲送他们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差点给他们跪下。 幸亏闻清野眼疾手快,立即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随便就跪下……” “不,你们夫妻俩对我们一家都有再造之恩,你们值得我跪。” 虎子父亲哽咽着擦了把眼泪,继续说:“你们不仅救了我儿子,还救了我父亲,又想方设法帮助彩霞,我真的……这辈子对你们都无以为报。” 宋梨初忙不迭摆手:“都是举手之劳,当年你们对我们家也是颇有照顾,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着,你心里别有负担,大家邻里邻居的,日后我们家有个什么事,可能也会需要劳烦你们帮忙……” “那是自然,日后我就是婶儿的半个儿子,只要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你们但凡知会一声,我绝不会拒绝。” “好,有你这么句话,就够了!” 让虎子父亲进去后,两人心中颇有感慨,尤其是闻清野。 他又一次见识到了宋梨初医术的实力,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曾了解过她,她的力量远超出他的想象。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忽然变得如此厉害,但他此刻已经不想再去细想,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后,默默做了个决定。 回去途中,宋梨初以为他会问自己关于为什么会知道虎子爷爷肋骨断了的事,可两人走到家,闻清野都没张嘴问。 最后还是宋梨初自己憋不住,站在院子里谨慎地看向他。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虎子爷爷是肋骨断了吗?” 闻清野在水池洗着手,听到她这么问,洗手的动作停了下来,顿了几秒后才将水龙头停了下来。 “你的实力我又不是第一见,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宋梨初站在他身后,总觉得他好像变了。 到现在她还记得自己当初救了周练后,他的反应,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他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宋梨初心里泛着嘀咕,抬头就见闻清野转身看着她。 “你现在有没有空?” 宋梨初抬头望着他,点了点头。 闻清野垂眸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30/738816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