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629章 百花酿完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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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庾慈慢悠悠的走到陈熙仁跟前。
  “兄台你不必如此,孟蒲县没人要欺负你,更没人想欺负你。”
  陈熙仁吼的脑子发晕,扶着钟飞喘着粗气看庾慈。
  “老乞丐你谁啊?这有你说话的份儿?”
  “这是庾慈,你一个酿酒的还不认识庾慈?还骂人家是老乞丐?”斗酒客七嘴八舌的数落陈熙仁。
  陈熙仁脸一阵红一阵白。
  庾慈的名声他当然听过。biqubao.com
  但他没见过啊。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庾慈,会穿的像个乞丐。
  陈熙仁苦着脸道歉,“庾大师,中间有误会,我刚才太急了才会胡言乱语。”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庾慈并没理会他,背手转身,悠悠达达和身边斗酒客话家常:“十年前,老朽受老友邀请去了京城。在他的介绍下,品尝了京城美酒百花酿。”
  “不夸张的讲,老朽在京城待了几天,就喝了几天的百花酿。离开京城后,还逢人就夸百花酿。”
  “今日到了这斗酒场,看到百花酿的招牌,老朽心中非常期盼,排队等着品酒。”
  “没承想,一坛酒兑水,一坛不兑,看人下菜碟。”
  有几个斗酒客朝百花酿的摊子跑过去。
  留在摊位上几个伙计手忙脚乱的拦截,直接被斗酒客推到一边。
  他们打开两个坛子,各自舀酒出来。
  都不用尝,往鼻子前一凑,就能闻出酒味浓淡不同。
  斗酒客大声喊:“没错,百花酿的确掺水了!”
  陈熙仁得脸惨白如纸。
  钟飞发挥他的狗腿属性,站到陈熙仁前面,呈现保护者的姿态。
  “你们不懂就不要瞎说!我们的确是给酒兑了水,可我们的本意是为了让更多的百姓能喝到百花酿。”
  “百姓对百花酿呼声很高,我们是不忍心让他们失望而归!”
  陈熙仁找到了主心骨,道:“对,就是这样!”
  一时间,他好像还占了理,下巴扬的老高。
  “其他斗酒客的酒,没有那么多人光顾,当然不需要想这样的方法。”
  “我承认在酒里兑水是我们的不对,但我们绝对是为了百姓都能喝上一口酒。”
  说完,他看了庾慈一眼,眼神里淬满了毒。
  沈桃心想,跟着陈熙仁的那个狗腿子有两把刷子啊。
  明明是想糊弄百姓,现在让他这么一攀咬,他们反倒成好人了。
  那买通百姓投票呢?
  她不信把这个消息放出来,陈熙仁还能这么淡定。
  多赛道竞争,非行不可。
  就在沈桃想要爆出这件事时,那厢庾慈又开口了。
  他神色淡然,“酒里兑水,是为百姓着想?那你买通百姓给你投票,又是为谁着想?”
  一石激起千层浪。
  “啥?”
  “买通百姓投票?!这是作弊!”
  “难怪百花酿呼声这么高,原来背地里使了下作手段!”
  “票数有假,不能算数!”
  陈熙仁目眦欲裂的环视众人,“放屁!你们全都在放屁!”
  “我们百花酿没有做过的事,我们坚决不认!”
  “是你们看不惯我百花酿得第一名,所以空口白牙的诬陷我们!”
  斗酒客红着眼睛要和他吵,庾慈举高手,又向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都别说话了,听庾慈前辈说!”
  “都安静。”
  沈桃心想,哇偶~
  这庾慈真不可小看。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庾慈道:“就在上午,有个抱孩子的女子进了斗酒场,各位可还有印象?”
  有人回忆道:“有印象,她急匆匆的,我就多看了两眼。”
  庾慈继续道:“女人抱着孩子在斗酒场里转,一口酒都没尝,出去的时候直接投了百花酿的票。”
  “还说不是买来的票?非要把那女子找来对峙,你们百花酿才肯承认?”
  “百花酿是名酒,按林岳的分类属于清香型,是大月人最喜欢的口味。”
  “清香型口感干净、纯粹,你的祖辈能酿出这种酒,对酒,甚至对人生都是坦荡、赤诚的。”
  “可到了你这里,初心变了。”
  “你想要第一名,所以买通百姓投票。在别人家都缺酒,减少供应量时,你们在酒里兑水,满满一杯递给百姓,博取好名声。”
  “甚至你还保留了一部分酒没兑水,专门留给商人喝,希望他们下定。”
  “你既要又要,想要的太多了。酿酒人给酒注入灵魂,可你的灵魂已经不纯粹了,百花酿再不是从前的百花酿。”
  这一番话,几乎是把陈熙仁钉在了耻辱柱上。
  沈桃在心里给庾慈鼓掌。
  以他在酒圈的大佬地位,说出这番话几乎就是把百花酿赶入绝境。
  在外人看来,也许小题大做了,毕竟庾慈曾经是出家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佛祖是爱众生的,而不是独宠某一人。
  短短一天时间,百花酿又是兑水,又是买票,竞争手段令人不齿。
  那与他同在京城竞争的酒坊呢?
  长长久久的在一处发展,陈熙仁说不定还有更卑劣,更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人群中挤出一商人,对陈熙仁道:“我之前定了一千坛百花酿,就算了吧,请你返还定金。”
  钟飞:“凭什么?是你毁约在先。”
  “我毁约?你们百花酿在酒里兑水,自坏名声,赶紧把定金还来!”
  另一商人也挤了出来,“我也要退定金!”
  “我也退!”
  陈熙仁被逼狠了,从怀里掏出一把木牌扔在地上。
  “退就退,老子还不伺候了。”
  “庾慈,你一个老乞丐在这里大放厥词,侮辱我百花酿的名声。”
  “还有你——”陈熙仁遥遥指着沈桃:“你嫉妒我百花酿,才想方设法把我们挤出局!”
  “这斗酒赛老子还不参与了呢!你们都给我等着!”
  陈熙仁气鼓鼓的走了,身后全是喝倒彩的声音。
  “不参与拉到!谁求你参与了?”
  “沈大人用嫉妒你?你谁啊?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沈桃听着陈熙仁的指责,冲着底下的斗酒客摊手耸肩。
  用肢体动作告诉大家,我啥都没干,他诬陷我!
  斗酒客纷纷表示,“沈大人,你放心吧,谁对谁错我们眼睛明着呢!”
  “百花酿自己犯错,还往你身上赖,等回去,我一定都告诉街坊邻里,你有多冤!”
  沈桃心里美滋滋。
  百花酿走了?谢谢哈。多出不少订单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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