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467章 把人撤回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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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沈桃瞧上月影,他岂不是要英勇奉献自己?
  不是张内侍想多了,皇帝就是这么个意思。月影长的非常好,且对皇帝忠心耿耿。
  沈桃不想嫁人就算了,要是想嫁,干脆嫁给他选定的人。有月影这张脸珠玉在前,沈桃还能看的上其他妖艳贱货?!
  皇帝想到这里不厚道的笑了。
  苦逼皇帝笑完才提笔给李旻回信,没办法,李旻是手握兵权的镇北将军,该安抚还是得安抚。
  皇帝在信中展示了自己的无奈,说屏县发展需要沈桃,暂时还不能动她。不过已经派人到她跟前监视,搜集罪证。
  待证据齐全那天,定整治沈桃以慰民心。至于是哪天整治她,反正皇帝没说。
  写完信皇帝觉得甚是疲累,当皇帝真是半点身不由己,需要权制平衡多方关系才能达到相对平和的状态。
  他这么疲累,天下人还觉得他在享福。看来晚上要抽空再写点治国方针,治国方针早一日面世,天下就早归心。
  宋文墨听说皇帝赏了沈桃黄马褂,又是骄傲又是失落。他好像老父亲似的,看到女儿羽翼丰满内心无比骄傲,又觉得她长大了,不再需要保护,与他渐行渐远而感到失落。
  不过他也能自我宽慰,毕竟桃儿那么有本事,那么光芒万丈,不懂赏识她的人自戳双目也不为过。
  但是,宋文墨听说皇帝把月影也一并赏给沈桃时,有些不淡定了。
  身为皇帝近臣,他怎会不理解皇帝的用意?这是挑好了夫婿送到沈桃身边。
  宋文墨快酸死了,却没立场管。更离谱的是,他觉得相比他自己或者李旻这样的身份,月影反倒更适合沈桃。
  一来皇帝的暗卫都是孤儿,没有高门第,没有挥霍不尽的钱财,更没有恼人的婆母小姑。
  二来,宋文墨虽没见过月影,但听张内侍说他长相绝佳,武功高强,他护得住沈桃。
  三来,月影是暗卫,并无官阶在身,离开皇宫和平民无异。沈桃一个官身完全可以压制他。纳妾?甩脸子?不存在的。
  宋文墨越想越觉得月影哪儿哪儿都好,而自己啥也不是,他郁结于心噗的吐出一口血。
  陈乔吓的赶紧要去找郎中,却被宋文墨喝住。
  “陈乔,我没事的,吐出这口血我反倒觉得舒畅多了。你传信给屏县,叫那边的人都撤回来吧。”
  陈乔:“啥?撤回来?!万一桃儿遇到危险怎么办?”
  宋文墨用帕子擦了下嘴上的血,淡淡道:“月影武功高强,有他在我放心。以前是怕桃儿遇险才派人守着,现在圣上派了人,那咱们就是她最大的危险。”
  陈乔一脸不解:“咱们的人都是保护她的,怎么会给她带来危险呢?”
  宋文墨接过陈乔递来的水漱了漱口,才道:“月影本就是暗卫,极擅长追踪,若是察觉有人暗中保护沈桃,他定会追查,很可能查到咱们头上。
  地方官员和朝廷重臣私下交往过密,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名吗?
  圣上忌惮镇国公府,对我的惩罚肯定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沈桃不一样,她官小势弱,一旦惹得圣上猜疑,她根本承受不了。”
  陈乔:“主子,要不留一个武功高强的,也不要他日日守着桃儿,只关键时刻给咱传个信儿也行啊。”
  宋文墨沉默半晌抄起笔,飞快写下一串名字。
  陈乔惊呼,“主子!”
  宋文墨写的都是他的心腹之名,若把名单交给沈桃,他日主子遭难,沈桃背刺一下,主子将永无翻身之日。
  宋文墨坚定道:“把人都撤回来,把这份名单飞鸽传书过去。”
  陈乔还想说什么,宋文墨淡淡一笑:“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桃儿?”
  陈乔哑然,接过名单去办了。
  几日后,沈桃晚间正要睡觉,后窗忽然响了一下。她以为是窗子没关好,端着烛台过去查看。
  窗子关的严严实实,倒是窗纸破了个洞,窗台上多了一个卷成纸筒的小纸条。
  她好奇的打开一看,上面有十多个人的名字,好些都是听说过的官员。名单最下方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若遇难处可去寻他们,他们必竭力相帮。
  这字沈桃见过,是李二先生,也就是宋文墨的字。
  沈桃混迹官场时间不长,但后世没少看电视剧,知道高官都有自己的一批心腹。
  宋文墨这是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心腹名单给她了,她何德何能啊?!
  沈桃想也没想就把名单放到烛台上烧了,不能留下名单,更不可能去找名单上的人。帮不了他,总不能拖他后腿。
  躺回床上,沈桃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过往被她忽略的不合理之处,此刻都有了解释。
  琼州鼠疫时被拉下马的刺史程光;上任屏县县令董修惨死狱中;她从未上报的功绩,比如剿匪,却在圣上封官时被提及;还有消失的蒋怀;神秘的必胜居赃款。
  桩桩件件,除了宋文墨在背后帮她,还能有谁?
  沈桃不是傻子,一个男人为你做成这样,强说他心善纯属糊弄鬼。但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甚至无法挑破道声谢。
  沈桃在心里暗暗发誓,日子还长着,不急于还情分。若有一日宋文墨遭难,她愿两肋插刀的相帮相助,散尽家财亦可。
  半月后,沈桃正忙着监督农田灌溉。秧苗都结了穗,最后灌一次水,今年必将迎来丰收年。
  眼看一条垄的水都灌到头了,田地的主人还在地的另一头,沈桃直接下田帮忙。
  冯茗气喘吁吁从远处跑来,还未说话,就先把双手拄在腿上大喘气,“桃儿……”
  沈桃看冯茗累的那个死样问:“咋?这么远从县衙腿儿着来的?”
  冯茗:“桃儿,汤新霁你还记得吗?老汤啊!他又来了!还带来个小白脸,指名道姓要见你呢!”
  汤新霁?老汤?沈桃想了半天才在脑海里扒拉出这个人。上次就是他来屏县给沈桃封的官,后来暂住黑风居几天。
  好家伙,他走那天,跟进货似的拉走一车东西。
  沈桃正好想找他算账呢!别人的官服都是两套换着穿,偏偏汤新霁只给了她一套。咋,她那套官服让他吃了?
  沈桃从田里出来,爬上马车,带着冯茗一起回了衙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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