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466章 圣上看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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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文墨给耳目下的命令是,绝对不允许李旻以及李旻手下人私自与沈桃接触。
  一怕他们不讲武德,直接给沈桃套麻袋带走。
  二怕他们私下游说沈桃去军营。就算李旻不玩美男计单纯看中了沈桃的能力,可那又怎样?
  镇北军是那么好去的地方?刀剑无眼,伤了沈桃怎么办?
  前期方同与沈桃接触要么有人在场,要么是在黑风居,只这一次他单独把沈桃叫了出来,而且是在即将要走的节骨眼上。
  宋文墨的手下自然出来坏事了。
  李旻一行人是在傍晚离开屏县的,这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留。
  沈桃得知李旻已经走了,高兴的差点没放挂鞭。嗯,这里没鞭,忍了吧。
  真是关关难过关关过,终于送走了这个大瘟神。
  **
  沈桃的书信送到王长顺手里,王长顺检查了一番,觉得那幅画并无不妥,就上了个折子,把画夹了进去。
  送信的人快马加鞭,接连换人换马,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京城。
  前脚王长顺的折子刚递进御书房,后脚李旻的信也送进来了。
  皇帝自然是先拆李旻的信,主要是担心有军情。看到李旻信中的内容,皇帝脸黑了。
  啥玩意?他状告屏县县令沈桃!
  一告她好男色,品性不堪,不足以担任地方父母官。二告她扯着大将军的虎皮做大旗,打着大将军的名号招摇撞骗。
  总之透露出一个内容,恳请皇帝表哥严查沈桃!
  皇帝冷笑着把信扔到桌上。说沈桃品性不堪?沈桃品性堪不堪他这个皇帝不知道?
  若沈桃品性不堪,去支援琼州干什么?剿匪干什么?高产粮食她自己种了高价卖呗,上交干什么?安置灾民干什么?
  上次屏县报纸上交朝廷,沈桃又把活字印刷的秘诀也一并上交了。他这个皇帝让张内侍专门跑了一趟,问她有何求。
  她一丝一毫都没为自己考虑,全都是为屏县百姓讨好处。这要是品性不堪,还能有品性好的人了?!
  还扯着他大将军的虎皮做大旗?!咦~李旻好大的脸。沈桃真要扯虎皮,直接扯他这个皇帝的不更好用吗?!
  至于好男色?只要不是强抢民男弄十个八个男宠,私下里好一好男色怎么了?
  他手下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有几个不好色的?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有本事的人有点小瑕疵,这算事吗?!这个李旻真是多管闲事!
  李旻要是知道皇帝是这么想的,他都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恼恨自己多管闲事。反正是你的臣子,你爱咋咋。
  皇帝懒得搭理李旻,又抄起王长顺的折子看。刚一打开折子就掉出一张折的方方正正的纸。
  皇帝的手指挑开信纸,一个字都没有,而是一幅幅的小画。这画真奇特,人的头那么大,身子那么矮。
  细看第一幅,这腰间别剑的人是李旻吧。明明画的比例失调,可一眼看过去就能认出是他,有趣儿,真的太有趣了。
  那画上穿着官袍的大头女子,莫非是沈桃?
  皇帝兴致勃勃的叫张内侍,“张内侍啊,你过来看看这画里的人是谁?”
  张内侍把拂尘甩到左胳膊上挂着,躬着腰向前,目光落到第一幅小画上,“呦,这不是小沈大人吗?那个腰间别剑是镇北将军,发型一模一样呐。
  画画的人真有趣儿,明明画的丑,但又可爱的紧,是怎么做到又丑又可爱的!”
  皇帝确定那女子是沈桃,就明白了第一幅画的内容。沈桃这是用画告状呢,说李旻非要拉她去军营。
  第二幅就好理解了,她面上喜欢男子,背地里一脸嫌弃,这是在人前装出好男色的样子。
  看到最后一幅,沈桃跪在一条龙面前哭出两行粗泪,皇帝终于没忍住放声大笑。
  “这沈桃把朕画成一条龙,在朕面前哭的如此伤心,这是求朕给她做主呢!”
  张内侍被皇帝笑的发懵,虚心求解,“圣上,这画老奴也看了,老奴实在是没看懂啊。”
  皇帝:“你看不懂是自然,因为你没看镇北将军告状的信。李旻说沈桃好男色,还扯着他的名头招摇撞骗,让朕治沈桃的罪。
  这不,沈桃托王长顺送来一幅画。这画的很清楚,她不想去镇北军,所以略施小计让李旻认为她品性不行。
  她担心李旻知道真相给她穿小鞋,就求到朕头上。还把朕画成一条龙,看来朕在她心中是真龙天子的形象啊!”
  沈桃这是稀里糊涂拍上了皇帝的马屁。不是她要把皇帝画成一条龙,而是她根本不知皇帝长什么样子,怕乱画获罪,这才想出这个主意。
  张内侍听说李旻告了沈桃一状,心里替沈桃捏了把汗,不过看圣上这开怀的样子,沈桃不仅没事,说不定还有赏嘞。
  果真,皇帝道:“沈桃一个女子为官,官职又这么小,实在是为难她四处周旋了。
  现如今屏县天下皆知,不知引去了多少有权势之人。那些人嚣张惯了,难保不为难沈桃。
  这样吧,给沈桃送件黄马褂过去。关键时刻她可以穿上黄马褂,让她仗一仗朕的势。”
  大月皇朝的黄马褂一般都奖给有功之臣,无实权,但代表着皇权护佑。真遇到事,黄马褂一穿,这事就需圣上亲自裁决。
  皇帝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他看好沈桃,所以有意栽培。总不好他培养的小树还没长大,就让别人给撅折了吧。
  第二层用意也是考验沈桃。若她没事就穿黄马褂出来仗势欺人,这人也不值得培养,他也好歇了这份心思。
  张内侍笑的一张脸好似菊花,“圣上英明,老奴这就去找吏部,让他们先登记在案,然后再把黄马褂给小沈大人送去。”
  皇帝挥了挥手,“且去吧,朕还有公务要处理。”
  张内侍刚要出门,皇帝又叫住他,“张内侍,这趟送黄马褂的差事让月影同去吧。
  月影也不用回来了,就直接留在沈桃身边贴身保护。让他隔三差五送封信回来,其余凡事都听沈桃的,记住啊,凡事都听沈桃的。”
  张内侍差点没摔个跟头。
  月影?那可是皇帝身边的暗卫,而且是所有暗卫里长得最好的。
  往沈桃身边安排自己人,这可以理解。可安排这么个美男子,还让他凡事都听沈桃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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