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61章 树大了什么鸟都想来算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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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现在可是徐以德的干闺女,和冯家的关系又亲了一点。
  冯母一听是她要用房子,直接让账房先生把钥匙甩给冯茗。
  “桃儿那孩子都是咱的实在亲戚,谈钱伤感情,随便住。”
  冯茗多多少少了解沈桃,她喜欢亲兄弟明算账。
  “娘,现在我们着急住,所以先搬过去了。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带她来和你谈价格,先走了。”
  冯母看着自家儿子背影,摇头晃脑捏着嗓音学他:我们着急住,所以先搬过去了~
  酸死啦~
  冯茗又从城里雇了十多辆马车,这才往黑风山行去。
  山上真是人仰马翻,东西堆的满院子都是。
  众人各负责一摊儿,各个扯着嗓子指挥,把林子里鸟都吓飞了。
  冯茗先带着沈桃和几车货先走,去认门。
  院子如冯茗所说,足够的大。
  虽没有雕梁画壁,亭台楼阁,但也足够气派。
  后院除了有果树,还有养鱼的池塘,主打就是接地气。
  黑风山的人整夜未睡,一车车的往下拉东西。
  鲁齐等人也连夜到各个村子去传话,把新住址告诉他们,以方便后续联系。
  翌日清晨,沈桃赶着马车拉着最后一车东西下山,在山脚下遇到个面熟的男人。
  男人冲沈桃拱手作揖,“沈东家。”
  沈桃心想,是认识的人啊。可是她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一号人?
  有没有人给她提个醒?!
  沈桃脑子里使劲扒拉这号人物,脸上却滴水不漏的客套着:“忙着呢?”
  男人自报家门:“不知沈东家记不记得我,我是衙门典史徐鸿。
  前阵子还是您出手救下小儿,大恩一直不敢忘。”
  沈桃想起来了,他是被羊角顶穿肚皮的孩子的父亲。
  “孩子怎样了?”
  徐鸿如实作答:“如沈东家所言,孩子当晚就发起高热,只是吃了您给的药,很快就出汗退热了。
  孩子年岁小,恢复的比大人快,现在已经像正常孩子一样到处跑着玩了。”biqubao.com
  “孩子安全就好,那徐典史今日出城是?”沈桃狐疑的问。
  徐鸿正了正面色:“我有一事要告知沈东家。
  邢州挨着咱不算远,他们十二城遭遇蝗灾,庄稼颗粒无收。
  褚州刺史王大人传信,让董修大人在屏县召集善款。要用这笔善款购买粮食,救济灾民。
  可我昨夜下值晚,无意间听到一番谈话。
  董大人他想关闭城门,一方面是杜绝灾民进城。
  另一方面是把您关在城外,让您无法正常把控生意。
  您把控不了生意,外面还有灾民虎视眈眈,您为了生意和自身安危,肯定要与董大人周旋。
  他的目标是从您手里拿五万两,到那时……”
  后面的话徐鸿没有说,但沈桃也明白了。
  到时候银子是她出的,功劳是董修的。
  这狗县令还有完没完了?
  屏县没别的商人了,怎么一直想对她下刀?
  她好好一个生意人,又本分又听话,她招谁惹谁了。
  沈桃冲徐鸿一拱手,“多谢徐典史前来相告。”
  徐鸿:“比起救命之恩,徐某能做的太少。只是徐某在衙门人微言轻,也只能帮您到这里了。”
  沈桃把手伸到车厢里翻,不一会儿拿出个银锭子塞给徐鸿。
  徐鸿推拒。
  “徐典史,你快拿着吧,你来告诉我这件事要是被董县令发现,你的前途不保。
  你豁出前途来帮我,我这点银子只是意思意思。你放心收下,全当是为了家里的孩子着想。”
  徐鸿想来想去还是拿了银子,而后向沈桃告辞:“徐某先行一步。”
  看着徐鸿的背影,沈桃琢磨,这银子接了,他也就默认自己是帮黑风山办事的人。
  董修这人心眼子贼多,在他身边放个耳目,也好日后行事。
  沈桃把最后一车东西拉到新院子时,刚好到吃早饭的时间。
  院子里乱糟糟的,也不方便做饭。郭婶子做主在外面买了百十来个包子,先对付一口。
  沈桃在啃包子,县令董修也在吃早餐,鸡蛋牛奶羹配精致点心。
  他刚舀了一口牛奶羹送到嘴里,亲信就火急火燎的来报信。
  “董大人!不好了!”
  董修差点没呛到,不悦皱眉?“急什么急,下次说话注意点,什么叫董大人不好了?本官好着呢!”
  亲信:“董大人,是黑风山出事了。”
  “黑风山?他们能有什么事?今天开始派人盯着,一旦那个沈桃出城上山,咱们就关闭城门!
  对外就称灾民逼到城门下,为全城百姓安危才关闭城门。无要事,不开门!”
  亲信:“大人,黑风山他们昨夜就搬下山,搬到城里了。
  我派人去山上看了,除了大瓦房带不走,能带走的全带走了!”
  董修眉头一皱,“昨夜亥时咱们才定下计策,她又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莫非县衙之中有她的耳目?”
  亲信凑近了一点,五官乱飞的说着打探到的消息。
  “大人,我听守城士兵说,她们可是昨天下午就开始搬了。
  他们黑风山经常有货进城,守兵就没往心里去。
  据守兵回忆,天擦黑时,他们就搬床这些东西。他们觉得不对劲,这才留了个心眼,今天一早就来告诉我了。
  他们搬迁的时间,咱还没商定这个计策呢。”
  董修勾起一边唇角,表情因此而变得阴森。
  “难怪这个沈桃生意能做这么大,倒也是个听风知云雨的人物,洞察力如此强。
  罢了,再想别的法子,这银子她出定了。”
  因沈桃等人提前搬进屏县,城门也不需要秘密关闭了,衙差四处敲锣打鼓广而告之。
  热闹的山脚市集一下没了人,城门也多了好几队轮守兵丁。
  等做好这些部署,一波又一波的灾民赶到了屏县。
  邢州十二城遭灾,灾民数以万计。
  大部队灾民还是朝着更大的城池而去,只有小部分灾民到屏县,要么是走错路了,要么是投奔亲人。
  细细数来也小两千人。
  按照褚州刺史王大人的政令,屏县要“吃”下这波灾民。
  董修在城外设了临时登记点,又设了临时的粥棚。
  虽然不能让每个人都吃饱,可有点米粒垫肚子就比逃荒强。
  安置灾民,董修打算徐徐图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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