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60章 蝗灾灾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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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解决了小河村的事,就赶回黑风山。
  到了山脚下市集,沈桃发现了异常。
  平日市集很热闹,到处都是吆喝声。这会儿不但没有吆喝声,摊主还都不见了。
  沈桃瞭了一眼,看到市集的最中央聚成了一个圈。
  她跳下马车,随手把缰绳交给黑风山摊位上的人,让他们帮忙照看马车。
  沈桃和冯茗跑过去看热闹,到了跟前听到阵阵议论声。
  “可怜,真是太可怜了。”
  “哎呦,这都臭了啊。”
  “是孝顺孩子。”
  听着议论沈桃更加好奇,拉着冯茗左右腾挪挤到最前方。
  刚拨开最前排的人,就有恶臭扑面而来。
  沈桃抬眼一瞧,只见十多个衣着破烂的人瑟缩聚成一堆,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还背着家当。
  再观他们神色,紧张戒备居多,可能不适应被人围观吧。
  这群人前面有三人格外显眼,分别是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女人躺在粗树枝编的简易担架上,俨然断气多时,大热天她的尸身散发出难闻的味道,周围还有苍蝇缭绕。
  女人尸身面前跪着两个孩子,十岁左右,看样是一对兄妹。
  两兄妹默默流泪,对着围观人叩头。
  “各位行行好,求各位行行好啊。家乡遭难我们不得不出来逃难,母亲为护佑我们兄妹饿死在路上。
  我与妹妹愿意卖身为奴,只求一口薄棺给母亲下葬,求好心人成全!”
  男孩边哭边说,按着妹妹又磕了一个头。
  屏县百姓的日子是比从前好了点,可终究也是混个温饱,买不起奴仆,更不可能往家领两个半大的孩子,所以全都是观望者。
  同来逃难的人见围观者无恶意,大着胆子喃喃:“行行好,给口吃的吧,真的快饿死了。”
  众人心善,身上有吃的也就给了。摆摊卖小食的也返回摊位,拿些东西给他们充饥。
  逃难的人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道谢。
  只是那对卖身葬母的兄妹,一动不动的守着母亲尸身。
  一个年过半百的逃荒老者,收到好心人送的一个馒头。
  他吃了半块垫肚子,捏着剩余半块走到两个孩子身边。
  他把半块馒头又一分为二,分别给两个孩子。
  “好孩子,吃吧,我们也圆了你的心愿,把你母亲抬到有人的地方了。
  我看这里的人虽然富一些,但也没钱买你们兄妹。
  不如就近将你母亲埋了吧,再耽搁下去真就……”
  听逃荒老者描述,兄妹俩是在这群人的帮助下,才把母亲尸身抬到了屏县外。
  沈桃虽没有逃难过,但她有原身逃难的记忆。
  路上没吃没喝,为了口粮大打出手都是常有的事。
  这群人能抬着女人的尸身走几天,可见都是良善之辈。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询问:“你们打哪儿来的?”
  “遭了什么灾?”
  “家里边还有人吗?”
  “怎么走到屏县这小地方来了?”
  逃荒的人应答着:“我们是打邢州来的,遭了蝗灾了。
  那虫子扑棱棱的飞啊,挡的连太阳都看不到。
  一走一过,树啊、草啊,我们种的庄稼全成光杆子了,连口野菜都没给我们留。”
  “这一路过来,邢州十二城全糟了蝗虫,连口吃的都讨要不到。
  足足走了快一个月才走到这儿啊。”
  沈桃问:“像你们这样逃荒的还有多少?”
  “逃荒的多着嘞,我们原本跟着大部队走,想去褚州城来着。
  我们是跟大部队走散了,无意中来到这儿的。
  还有没有其他人往这边来,我们是真不知道。”
  沈桃其实有能力买下那对兄妹,可她不能出手。
  一旦善人的名声在灾民里传开,灾民就会对她心生希望。
  她力量有限,拯救不了所有灾民。到那时,灾民可能会心生怨怼,合谋抢了她都有可能。
  沈桃默默挤出人群,走回山脚下属于黑风山的摊位。
  她淡淡交道:“大嘴瘦,你上山取两把铲子,帮那孩子把母亲给葬了。
  顺便带几碗米给他们,记住不要透露咱们的身份。
  咱不求他们感恩,更不需要他们记住咱,听到没有?”
  大嘴瘦也是逃难出身,一点就透,急匆匆回去取铲子了。
  沈桃上山路上一直在想事。
  黑风山目前是所有产业的心脏,无论是商人看货,还是产品出入货,都要在黑风山完成。
  一旦灾民大批量来到屏县,董修很可能会关闭城门。
  这城门一关,隔绝的不仅仅是灾民,也是她们黑风山。
  到时城外只有黑风山和灾民,被抢的几率又大大增高了。
  当务之急,尽快完成黑风山内迁。
  沈桃把冯茗拉下马车。
  “冯茗,你现在就回山上,通知郭婶子收拾东西,就说咱们准备马上搬家。
  货物和人是最重要的,赶紧护送下来,生活用品能拿多少拿多少。
  若是拿不了再到城中置办,听到了没?”
  冯茗傻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把拉住沈桃:“我回山上报信,桃儿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房子啊!要在城中找足够大的房子,你快别拉着我耽误时间了。”
  冯茗:“桃儿,不用找房子了,你找我啊?”
  沈桃后知后觉的想起咱冯茗是个富二代啊!!
  “你家有足够大的房子?”
  冯茗洋洋得意,“那必须有!我家旧宅子空置五六年了,我娘要卖三千五百两,有点贵就一直没人买。
  每到年节我娘还派人去打扫一下,里面该有的东西全都有,可拎包入住。
  最重要的是后面还有好大一个院子,里面种了些果树。
  那果树结的果子可酸可酸了,我觉得可以拔了,空出地堆放货物。”
  冯茗说起果树,嘴里就开始分泌唾液,表情都跟着狰狞了,想必真的很酸。
  沈桃抓住冯茗,在他头上rua了几把,把他揉的像个毛茸茸的狮子:“冯茗,你简直太棒了!
  就这么定了!这房子我买了。”
  冯茗一拍胸脯,“没毛病,等有空我和我娘说。”
  冯茗拔腿往山上走,沈桃一把抓住他,“别有空说了,现在就去说,最好马上就搬。
  谁知道灾民大部队什么时候能到,要赶在他们前面行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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