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82章 缺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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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松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原本长得挺壮实,一场病下来,被折腾得形销骨立。
  他没完全康复,体内还携带着鼠疫杆菌。若是现在出去,肯定会传染别人。
  沈桃沉声道:“青松,你先别急着出去,咱们在村里再翻一翻。
  今年天冷,村民多为自己打算,估计会藏粮。
  咱们挨家挨户仔细地翻,实在没粮再做旁的打算。”
  青松面带难色:“姑娘,前两天已经翻了一遍,但凡能吃的,全都拿出来吃了。”
  沈桃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万一是藏的地方太隐秘,咱们没发现呢?
  再翻一次吧!若是翻不到,我就同意你偷偷潜出去。”
  “那好吧,我带人再找一遍。”青松带了外号叫凳子的青年,按照沈桃的提议去原住民家里翻。
  进了第一家,他叮叮当当地翻找,好像那个土匪。
  沈桃也装模作样地帮忙,摸到一口没人用的冷灶,她一下拔起锅,故作惊喜道:“找到了!”
  青松:“哪儿呢?”
  “他们把粮食藏在这口不用的冷灶里面。”沈桃拎出粮食袋抖了抖上面的锅底灰。
  青松惊喜地打开袋口,用手在里面一挖,挖出一捧面,“我的老天爷,还是细面嘞。整整一袋子细面!”
  他饿得头眼昏花,张口就咬了一口细面,结果呛咳出来,弄得满脸白面。
  把凳子给心疼的啊,抱着他的脸就舔,“别浪费!”
  青松恶心够呛,“你特娘得太恶心了,少舔我!”
  沈桃笑道:“既然第一家有,说不准别人家还有,咱们继续翻。”
  三人干劲十足,挨家挨户翻找。
  沈桃适时出言提点,引导他们自己找到藏粮食的地方。
  锅灶底下,水缸下面挖了洞,把粮食平铺在床板上,藏在草垛里,稀奇古怪五花八门。
  七十二户人家,找到九十多袋粮食。
  青松又喜又怒:“这也太会藏了,要是早找到也不至于饿这么多天。
  说不准藏的还有,就是咱没找到!等吃完这些,咱们再翻!”
  这还给沈桃下次藏粮食,找到了足够的由头。
  九十多袋粮食对九百个人,若是敞开腮帮子吃饱,一顿就能造光。
  几个病患女眷精打细算,愣是把九十多袋粮食规划出二十天的食用量。
  一人一天一顿稀汤,只要保证饿不死就行。
  沈桃不忍,总是偷偷把木桶带进空间,往木桶里放肆倒葡萄糖水,又装作是水兑到稀汤里。
  都是穷苦出身,谁吃得起精米精面啊。
  稀汤里兑了些葡萄糖,有淡淡的甜味,他们只当这就是精米精面的滋味。
  **
  宋文墨和陈乔带了八个护卫,共乘四辆马车。车厢内壁都贴了棉,还做了防风防寒的处理。
  车厢里铺兽皮和棉絮,又添了几床被子方便休息。
  宋文墨是官身,又身负皇命,可以在官家驿站换马。
  一行人轮换赶马车,昼夜兼程,原本一个多月才能赶到的路程,生生缩短到半个月就到了奉城。
  奉城再往前二十里就是辽山,山匪出没的地方。
  宋文墨等人的干粮都吃完了,只能进奉城补给。他们已经很低调了,可马车的规模在小县城还是很惹眼。
  许多善于做买卖的商家争相拉拢询问,“客官,住店吗?我家收拾得干净!”
  “住我们家吧,全是朝阳的房间。”
  对贵客,他们不谈价格,谈环境,这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车厢里传出宋文墨压抑的咳嗽声。他出发时就风寒未愈,昼夜兼程赶路拖延了病情。
  越往北走,天越冷,导致他的病情又加重几分。这几天他都是昏昏沉沉地睡着,就算醒来,也是喉头发紧,忍不住地想咳。
  陈乔立刻贴到车厢旁,紧张问:“主子,你怎么样?要不咱在奉城歇一晚,找郎中给您瞧瞧?”
  “不用……她处境艰难,我早一点到,她就少受一些苦。”宋文墨回答得很坚决,可刚一说完,又猛咳几声。
  陈乔知道,若是想劝宋文墨在奉城歇下看郎中,八成没指望,他转换思路道:“主子,您就算不考虑自己的身子,也为兄弟们着想一下吧。
  昼夜兼程赶路,一个个都累极了。此去辽山,山匪猖獗,若是休息不好,恐怕不能安全到达琼州。”
  车厢内良久的沉寂,半晌宋文墨才道出一声好。
  陈乔生怕宋文墨反悔,就近一家客栈投宿。房间不大,但朝阳,掌柜已经往高了要价,可仍比京城客栈便宜太多。
  安顿好手下,又伺候宋文墨歇下,陈乔才马不停蹄地出去找郎中。
  走到客栈一楼,就见十几个汉子围坐在一起吃酒。他们穿得厚重,风尘仆仆,看着像行走江湖的镖师。
  其中一人嗓门大,话音落到陈乔耳中。
  “这一路可熬死老子了。好在琼州封了,等到琼州交界处,把押送的东西一交,赶紧往回走。
  若不是主家给的高,这破地方请老子来老子都不来!”
  “到琼州之前还有辽山要过,兄弟们还是别吃太多酒,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正在打算盘的掌柜听到辽山二字,兴冲冲道:“各位有所不知,辽山啊,现在安全着呢!盘踞在那里的山匪被一网打尽了!”
  汉子们来的兴致:“掌柜说的可是真的?”
  掌柜撩开衣摆走到汉子跟前,习惯性弓着身子,“这还能做假?不知是何方神圣降临辽山,将山匪都绑到树上。官兵发现他们时,个顶个冻挺了,足足一千来号人!”
  “辽山竟有这么多山匪?到底是哪个寨子能招这么多人?”
  “嗐!不是一个寨子,是三个寨子联手想抢过路的粮食和药材!官兵几次剿匪,都没能找到山匪老巢,只找到几处空寨子。
  你猜他们藏哪儿了?挖了个地下巢穴,全藏地下了,饶是你翻遍辽山也找不到他们啊!
  平东将军冯源夜审还没冻死的山匪,问是谁把他们绑在树上的。山匪说是个力大无穷的女人给他们下了药!
  现在人人都在传,说山匪作恶多端惹怒神灵,老天降下大力神女把他们给收了!
  要不说人不能做坏事呢!举头三尺有神灵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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