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81章 宋文墨请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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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尚书房。
  当今圣上把琼州呈上的奏折摔在桌上,大为光火,“程光这个废物!高热症蔓延两月有余才确定是鼠疫!
  在此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来往过琼州,若是鼠疫蔓延至全国,朕就把他的头砍下来示众!”
  如今朝堂上若说谁是崛起的新贵,那无疑是镇国公府的宋文墨,圣上亲封其为门下省侍中。
  这个官职是审核机关一把手,放现代相当于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吧。
  宋文墨曾叫周文墨,化名李二在黑风寨待过一段时日。
  提起宋文墨的身世,还涉及一桩皇室秘闻。
  先皇在位时,镇国公府屡立战功平复边疆,被百姓视为守护神。
  功高盖主,先帝十分忌惮。
  镇国公几个儿子未成年就先后夭折,若说没有先皇手笔,都没人信。
  老镇国公为了留出一丝血脉,就把刚出生的嫡子与下人的孩子调包,再秘密送到褚州,成了褚州屏县周记布庄的二公子。
  那下人的孩子已经成为政治牺牲品,还未成年便已夭折。
  老镇国公“无后”,先皇又不断削减其权势,最后只挂个闲职悠闲在家。
  镇国公府对外是名存实亡,实际暗自支持妻姐所生四皇子登基,也就是当今圣上。
  圣上江山日渐稳固,老镇国公才把周文墨召回来,改名宋文墨,对外声称流落民间的亲子。
  算起来,宋文墨和圣上还是表兄弟关系。
  宋文墨谦恭拱手:“圣上息怒,臣愿领太常寺太医署前往琼州处理鼠疫之事,恳请圣上恩准!”
  圣上正愁没人可用,心中暗喜。可帝王从不喜形于色,他收敛怒容,担忧道:“琼州鼠疫凶险,文墨你身子骨弱,岂能去那苦寒之地涉险?”
  宋文墨腰弓得更深一些,“臣身体无事,愿替圣上分忧!”
  圣上看宋文墨这么上道,大手一挥,“好,朕这就下旨。户部出钱粮,太常寺出人,随宋卿一起前往琼州!”
  出了宫门,宋文墨掩嘴轻咳几声,陈乔立刻给他披上大氅。
  宋文墨神色严肃:“打听到沈桃的下落了吗?”
  陈乔:“那方飞鸽传书来报,说沈桃孤身一人与上千重症病患关在一处村庄。
  消息传来时,她尚未感染鼠疫。”
  宋文墨神色晦暗不明,阴狠道:“好一个程光,若是沈桃有个三长两短,你这官算是当到头了!
  我已领命去琼州,陈乔你去帮我收拾东西,咱们马上出发。
  户部的粮食和药材,以及太常寺的太医两日后出发。”
  陈乔忧心,“主子,你感染风寒还未痊愈,现下又去那苦寒之地,我担心你身体受不住。”
  宋文墨抬头望向远方,轻叹一声,“她那里凶险,早一点到,我就早放心一些。”
  陈乔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来京城这么久,屏县的消息一直没断过。
  沈姑娘若是得了大运,主子能高兴好几天。
  沈姑娘遇难,主子比谁都担忧。
  陈乔跟了宋文墨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从不吃亏的本性,可在沈姑娘这儿却是特例。
  他都是偷偷关心,半点不敢让她知道,陈乔都不知道他图啥。
  说来沈姑娘也是个奇人,每每遇到难事,都能化险为夷。
  只希望这一次,她还能平平安安。否则他主子得把琼州那几个官全都拉下马,搅得琼州不得安宁。
  **
  琼州刺史程光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他与幕僚商议完正事,就听下人来报,说围困重症病患的士兵传信,说需要十七味草药和三车粮食。
  程光:“粮?药?我还想要呢!
  去回他们,就说城中粮食和草药皆短缺,让他们坚持坚持。等朝廷送来赈灾物资,定拨给他们。”
  待传话下人离去,程光毫无形象地把双脚搭在书桌上,同幕僚道:“一群将死之人还想要药?做什么美梦?”
  幕僚:“大人,两日前不是有个本地商人捐了十车急需的草药,并二十车粮食吗?
  若不然给他们拨上一些,多活下来些人,于您的官声也有益。”
  程光正义凛然,“不必,本就是苟延残喘,给他们吃喝也无济于事。
  就这么拖着,死一些就省一些。就算上面问下来,咱也有话可说。
  那不得紧着城中百姓吗?”
  程光才不会告诉幕僚,这批药和粮食已经入了刺史府的公账,算作采买。
  至于采买的钱?自然入了他的口袋。
  幕僚沉吟片刻:“那,那位姑娘呢?她敲响鸣冤鼓为民请命,百姓都念着她的好呢。
  不然派两个人过去帮衬一下?”
  “她?呵。这是她自己提议的,合该一力承担后果。
  本官身为琼州刺史,掌管一州百姓,该以大局为重,自然要做出取舍。”
  若沈桃只是普通人,没有金手指,程光这一句话就相当于将她舍弃,判了她死刑。
  **
  沈桃的重症村有病患九百人,九百张嘴整日以稀米汤果腹,五天前就将程光送来的粮食吃光了。
  他们挨家挨户地搜,把村里原住民剩的粮食也吃光了,院子里的树皮都剥来煮着吃了。
  围着村子的士兵看不下去,上山猎些野物接济他们。
  病弱体虚,就靠这些完全不够。一个个饿的头眼昏花,就从井里打水煮来喝。
  灌个水饱,喝的直撒尿。
  沈桃的空间里有粮食,是从山匪窝里缴获来的,可她不知道该怎么拿出来。
  而且小鱼这孩子好像发现沈桃情绪不对,整日跟着她。
  每次给病患打针,她都要特意把小鱼给指使开,把个小孩使唤得团团转。
  这日沈桃支开小鱼,借着巡查病患的由头,偷偷把粮食挨家挨户地藏。
  天擦黑时,一个叫青松的病患找到沈桃,好像有事要商量。
  病患都尊敬地称呼沈桃为姑娘,他道:“姑娘,那狗官不给咱们拨粮食,再这么下去,人都得饿死。
  我身体壮,虽然病了一场,可到底比旁人抗折腾。
  不如我今晚潜出去,去外面弄点粮食回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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