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77章 想坑你,想杀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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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沈桃和冯茗坐着马车,往隔壁孟蒲县赶去。
  马车晃悠了三四个时辰,天擦黑时才赶到。
  冯家在孟蒲县有熟人,两人决定先送拜帖,约定好见面时间后,再行找客栈落脚。
  冯家的熟人姓唐,叫唐怀。
  唐怀岳丈家的子弟,在科举中考出个榜眼,娶了吏部侍郎的女儿。
  吏部掌管官员调动、考核、任免。地方官员都得给上几分薄面。
  唐家借着人家的名声狐假虎威,靠着不太光明的手段,把生意越做越大。
  一路打听,马车往唐家行去。
  冯茗叨念着:“这个唐伯伯我小时候见过,他为人很和善的!他若是愿意和咱们合作,咱们是如虎添翼。”
  唐家院子非常气派,门口牌匾上唐府两个字金灿灿的。
  冯茗跳下马车去敲门。
  叩了半晌,里面才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冯茗隔着门恭敬道:“我是屏县冯家的,特来送拜帖,希望唐伯伯明日能拨冗相见。”
  门内的小厮把门打开一条缝,顺着这条缝上下打量冯茗。
  赶了一天的路,冯茗风尘仆仆,华贵的衣服上多有褶皱。
  小厮双手环胸,气势凌人道:“冯家?没听过,又是哪个小门小户过来打秋风的吧。
  我们家老爷那是什么样的人物?那是你想见就见的?”
  冯茗家里富贵,外加有个当县老爷的舅舅,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他报出名号,那都是被人捧着的。
  而眼前这个刁奴,言语之间多奚落,冯茗怒上心头。
  他张口就要理论,却被沈桃一把拽住。
  冯茗压低声音同沈桃道:“你没听见他说话吗?他说我是来打秋风的!刁奴可恨,为何不让我与他分辩两句?”
  沈桃:“冯茗,咱们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能忍的尽量要忍。
  没听过那句话吗,小人多难缠,你和他计较什么?”
  沈桃把冯茗拽到身后,从他手里扯过拜帖,顺势从腰间摸出一块碎银子。
  左右看了看没人,沈桃凑到小厮跟前,强硬把拜帖和碎银塞到他手里。
  “小哥,这银子你拿去吃酒。这位冯公子确实是唐老爷故交的儿子,路经贵宝地,想着拜访一下唐老爷,你给通融通融。”
  看门小厮刚才的刁难,就是想要银子。
  现在银子到手,他收起几分傲慢,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送拜帖。
  我们老爷见不见你,可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小厮作势要关门,沈桃用胳膊掩住门缝,急急地说:“拜帖上写的是明天,今天我们满身风尘,怕冲撞了唐老爷,麻烦小哥帮我们提一句。”
  小厮用力把沈桃挤进去,不耐烦地说:“知道了,你候着吧,有消息我就出来告诉你。”
  漆黑的大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沈桃冲冯茗耸肩摊手,示意等着吧。
  两人刚开始在周围转着等,后来干脆回马车上坐着。
  足足过了两炷香时间,大门才发出吱呀一声响。
  沈桃和冯茗赶紧下车,候着传话小厮。
  小厮仰着下巴道:“我们老爷吃了几杯酒,已经醉了,今晚不方便相见。
  就如你拜帖上写的一样,明天再过来吧。”
  沈桃赶紧致谢,“谢谢小哥。那我们先行一步,明天再来拜访。”
  回到马车上,冯茗道:“头些年唐家生意做得还没这么大,唐伯伯为人还算和善。
  现在得了势,生意也做大了,人的排场也愈发大了。
  桃儿,要不然咱们别来唐家拜访了。
  咱们干脆自己在这孟蒲县经营,也好过受人白眼。”
  沈桃不是没想过自己经营。
  但是黑风寨目前还没有培养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
  她贸然插足别的地界,最终的结果是,两边都鸡飞蛋打。
  更何况她的目标也不止是孟蒲县,而是周边所有县城。
  靠她满地图乱窜,这可有点困难,上策还是找本地人合作。
  沈桃道:“咱们还是明天先见面再说,万一是刁奴的问题呢。”
  两人在一家客栈投宿,草草吃了晚饭睡下,养精蓄锐。
  隔天,两人穿戴整齐,再次来到唐府。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敲响大门。
  开门小厮还是昨天那个,可能是拿了钱的缘故,没再刁难二人,放他们进去了。
  唐怀唐老爷刚刚用过早饭,丫鬟正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他则端着茶盏惬意地喝着。
  冯茗提着礼物滑稽地拱手,“唐伯伯,我是冯茗,这位是沈桃。途经贵地,家父交代我一定要来拜访您,还让我带了些薄礼过来,望您收下。”
  唐怀挥挥手,立刻有下人过来接礼物,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提下去了。
  唐怀中等身材,从长相上看确实挺和善的,他笑道:“早些年经商,我常与你父亲有交往。那时你年岁尚小,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贤侄快坐下,来人,上茶!”
  冯茗心里可算舒服了些。
  唐伯伯和善,看来的确是刁奴误人。
  两人一来一往的客套,冯茗年轻憋不住话,着急地表出来意。
  “唐伯伯,我现在正学着经商。
  我这次来拜访,一是受父亲所托,二是想和您谈个生意。”
  “哦?贤侄不考功名了?唐伯伯说一句啊,虽然在咱们大月王朝商人不算贱业,可你们年轻人科考才是出路。
  考上功名,才能庇护家中老小。”
  “唐伯伯说的是,可侄儿自小顽劣,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子。我现在学习经商,早点接手家业,也算是一条路。我近期开了一个茶楼……”
  “贤侄,你读书也算勤勉,怎能妄自菲薄?”唐怀显然不相信冯茗能闹出什么正经生意,于是打断他的话,把话题又扯到科考一事上。
  冯茗满脸诚意的拱手,“唐伯伯,我开了一个茶楼,确切说是一个戏楼。戏楼里上演的小燕子传奇在我们屏县家喻户晓。
  我此次前来,就是想同唐伯伯合作,把小燕子传奇推广到咱们孟蒲县。”
  唐怀常年混迹商场,那都是老人精了。通过冯茗的表现,就知道他急切地想找一个合作伙伴。
  唐怀装出不感兴趣的样,“贤侄比我儿强多了,他那个榆木脑袋,读书读不进去,还不愿跟我经商。贤侄既然想将你的戏推广,想必已经赚了不少银子吧?
  你和唐伯伯说说,我也以你为例,教育教育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沈桃一听,便明白了。
  唐怀哪里是对这个生意不感兴趣,他这是看冯茗鲁莽,想从他嘴里探底套话。
  沈桃偷偷地拽了拽冯茗的衣服,想提醒他,别把底牌亮出来。biqubao.com
  准备张口的冯茗,冷静下来。
  他喝了口茶,这才道:“唐伯伯谬赞,我赚的那点银两跟唐伯伯根本不能比较。初次做生意,有些不知深浅,在关公门前耍了大刀,您不要笑话我才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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