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78章 千年狐狸玩聊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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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怀又试着套了几次话,冯茗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眼见冯茗不上道,唐怀捂住胸口。
  下人赶紧道:“老爷,您胸口又不舒服了?我扶你进去歇歇,来人啊,快去把李郎中请过来!”
  唐怀:“不妨事的,别大动干戈,都是老毛病了。”
  呵。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么聊斋。
  犯病是假,赶人是真。
  冯茗起身告辞,“唐伯伯,是侄儿思虑不周,不知您身体抱恙,还来打扰。
  侄儿这就先行一步,过几天再来探望您。”
  唐怀:“这孩子,着急走什么,留在家里吃个便饭。”
  “不了唐伯伯,侄儿告辞!”
  “那我就不留你了,下次再来,一定要到唐伯伯家,唐伯伯做东好好招待你。”
  离开唐家,冯茗丧气地爬到马车上。
  “沈桃,唐伯伯比我想象得精明太多,不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沈桃笑着说:“丧气什么?大不了咱们去找别家合作。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到处都是。
  走,咱们去城里转转,顺便打听打听情况。”
  沈桃和冯茗一走,唐怀把手从胸口上拿下来,悠闲地坐回椅子上。
  这一招他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了,和下人都有默契了。
  “去,把城礼叫过来。”唐怀吩咐。
  唐家只有唐城礼这一支独苗,今年十八,妻妾有三。
  唐城礼别看做生意手段不如他爹,可心狠手辣这些倒学了个精专,为了抢生意没少给旁的商户下绊子。
  唐城礼一身红衣,腰间玉佩相撞叮当作响,眉眼间都是意气风发。
  “爹,您叫我?”
  “城礼,刚才你冯叔叔的儿子冯茗来拜会我了。
  冯叔叔你还记得吗,屏县的,他舅哥是县令。”
  唐城礼不屑道:“当然记得,小时候您经常带我去他家,他家那个儿子体弱多病的。
  那时候我齐霜表哥还没功名,咱们家生意多仰仗他,您处处让我忍着那个病小子!
  今时不同往日,齐霜表哥被侍郎大人看中,前途无量,咱们也跟着水涨船高。
  再遇到那小子,他得恭恭敬敬地拜我一拜!
  他人呢?已经走了吗?”
  “城礼,咱家在屏县的米铺掌柜,托人捎信来了。
  他每隔半月就会来封信,把屏县的大小事汇报一下。
  他信中提到,屏县新开了一个黑风戏楼。
  戏楼上演了一出小燕子传奇,现在火得一塌糊涂。
  戏台上角儿穿的衣服,戴的首饰,都卖疯了。
  酒楼说书先生也在讲,后宅女眷和读书人也买书回来看。
  我还以为有高人在幕后指点,今天听冯家那小子说,是他弄出来的。
  长江后浪推前浪,倒是让我高看他一眼。”
  唐城礼把椅子扯到老爹跟前,“爹,你看上他这个生意了?”
  唐怀端起茶盏,细细观赏茶盏上绘制的山水画,“找人骑快马去屏县打听打听,若真是冯茗那小子弄出来的,咱们再做打算。”biqubao.com
  唐城礼打心眼里瞧不起冯茗,他往椅子上一靠,道:“爹,你倒是给他脸了,还专门去打听一番。
  不就是玩物丧志开了个戏楼,误打误撞火起来了。
  戏楼能赚几个子儿啊?都不够我喝顿花酒的。”
  唐怀啪的一下把茶盏放到桌上,“糊涂!咱们家也有首饰铺子,也有成衣店和书坊。
  若是能把这个戏弄过来,咱们这些东西还愁没销路吗?
  等这里的钱赚完,再去别的州府,乃至开到京城去,银子流水一样进来了。
  一分钱的本钱都不用出,就能赚到钱,你还不愿意?
  你爹我攒下这份家业容易吗?你要是这个态度,我倒是不敢把家业交到你手上,否则你早晚给我败光!”
  唐城礼被父亲训斥一番,不满地站起来,“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家就我一个,你这家产不交到我手上,还能交到谁手上?
  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派人去查。
  若真有利可图,我就找人绑了冯家小子,让他把合约签了。
  他要是不签,我就把他扔河里淹死。
  量他现在也不敢和我们作对,只能乖乖就范!”
  沈桃和冯茗完全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被毒蛇盯上了。
  两人弃马车改步行,在城中闲逛。
  孟蒲县东边有一条西延江,这江蜿蜒流过翼州、岚州、泰州最终汇入大海。
  因靠着西延江,孟蒲县水上十分便利,码头每日吞吐大量货品。
  故而孟蒲县百姓生活更加富庶,街头常有屏县街头见不到的小玩意。
  “小哥,你卖的这是什么啊?”沈桃路过一摊位前,故意问道。
  摊主小哥骨骼清奇,一脸八卦相,与谁都能聊上两句,是个绝好的询问对象。
  摊贩小哥十分热情:“这个是岚州来的胭脂,最近在岚州卖得可火了!新颜色呢!
  像您皮肤这么白,要是涂上这颜色,肯定娇花似的漂亮。”
  沈桃想着出来一趟,怎么也要给黑风寨的人带礼物。
  这胭脂就很不错,蒋盼、蒋招这对年轻姑娘肯定喜欢。
  “好,小哥,我买上两盒。”
  沈桃左右看看无人,就同摊贩小哥打听,“咱孟蒲县哪家店铺生意最好?哪家做生意最实在?我这出门一趟,想着给家里人带点东西,还得找稳妥的店铺,免得被骗。”
  摊贩小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这你就问对人了!
  孟蒲县要说生意最好的商户,那肯定是唐家,方方面面的铺子都有!听说朝中有人,县老爷都得给他们面子。
  可若说做生意实在的,还得看邱家。
  邱家老祖宗生意做得那叫一个大,遍布全国。
  成庆年间瘟疫横行,外加边关吃紧,邱家为支持新皇,把全副身家都捐了。
  人家邱家是写进史书,在皇上面前露过脸的人,听说还有御赐金牌。
  邱家辗转来到孟蒲县,在这里扎了根。
  人家祖训就是诚信二字,百姓间也有口皆碑。
  唐家在生意场上那么嚣张,他也没敢动过邱家。
  你一个外地人想买东西不被宰,还是得去邱记。”
  沈桃冲摆摊的小哥一拱手,“太谢谢您了。”
  “客气,客气!”
  两人走远了些才开始讨论,冯茗问:“桃儿,要不咱去敲敲邱家门?”
  沈桃正要答话,余光却看到一张脸。
  那人坐着一辆豪华马车招摇过市,掀开车厢帘子的瞬间,这张脸被沈桃捕捉到了。
  那人正是唐怀——唐老爷!
  他的马车转进一个巷子,没了踪影。
  过了不久,一顶软轿从巷子里抬了出来。
  沈桃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轿子里的人,也是唐怀!
  可他要去哪儿?为何神神秘秘,当坐马车又换轿子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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