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阿强干掉阿朗,是想让松哥在外面的眼睛变成瞎子。 干掉山哥他们,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意不受影响。 我不清楚阿豪是怎么安排的,可光听爆炸声,就知道他下手挺狠。 不管是人还是建筑被炸毁,对山哥他们来说,损失都非常大。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正想出去看看,手机就响了。 是松哥打来的。 “阿猛,你在哪里?” “我在楼上啊!怎么了松哥?” “你马上过来!” “好!” 挂上电话,我跟他们打了个手势,就一起出了办公室,来到四楼。 四楼包房的门已经打开了,松哥他们一起脸色难看地朝外走。 “松哥!”我迎上去。 “带人跟我们走!”松哥脚步不停,几个人一起朝电梯走去。 山哥忽然回头,“阿四呢?” “啊?”我假装惊讶,来回看了看,拉过一个要离开的服务员,“看到山哥他们的保镖了吗?” 服务员一脸懵地指了指他们出来的隔壁包间,“都在那边吃饭。” “去叫!”山哥直接命令道。 “还不快去!”我呵斥了一声,服务员小跑着过去了。 可是,打开门他没进去,为难地回头看向我们。 “怎么回事?”我大声问道。 “他们都喝醉了!”服务员指着里面。 山哥气急,几步就走了过去,身后的海哥、良哥也跟了过去。 松哥和拿猜站在电梯前看得直皱眉。 阿豪和秦风站在一边,秦风扭过头,使劲儿憋着笑。 阿豪用胳膊碰碰他,又往前努努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秦风挤眉弄眼的,还做了个喝酒的动作,又指了指我。 阿豪顿时会意,也想笑。 “一帮废物!”山哥站在包房门口大骂,“给我想办法弄醒!” 海哥也急得不行,跺着脚:“几杯马尿就喝醉了,废物!废物!” 良哥也很生气,但没说什么,忽然回头就看了我一眼。 我一挑眉毛,头微扬,就算你猜到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回事?”拿猜有些不耐烦了,“有爆炸声,肯定出事了!我先走了,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在妙瓦底搞事情!” 说完,他不再等,按了电梯钮,门开就一步踏了进去。 松哥有些焦急,“阿猛,你留下处理!阿豪,跟我来!” 阿豪看我一眼,跟着松哥进了电梯。 我无奈地看向秦风,“看不成热闹了!” 说完,我就朝前走去,来到包房门口往里一看,“这是多长时间没喝过酒了,怎么都醉成这个样子了。” 我这话说的,挺欠揍的。 任谁听了,都能听出来嘲讽意味很浓。 他们都非常惊讶地看向我,不知道我的态度怎么忽然就变了。 我叹了口气,“唉,真是的!”我扒开他们走了进去,挨个人扒拉了一下,“山哥,海哥,良哥!”我挨个叫了一遍,“你们看人的本事不行啊!就这种货色放在身边当保镖,早晚要出事!” 良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缩,扭头朝电梯看去,发现拿猜和松哥已经不在了。 他的脚步缓缓往后退,后背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扭头一看,秦风正咧嘴朝他笑着。 山哥和海哥,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阿猛!是你干的?”山哥瞪大了眼睛。 海哥也变了脸色,“阿猛,你到底干了什么?” 良哥忽然一捂肚子,“哎呦!你们让一下!”他扒开山哥和海哥,进了包间直奔厕所。 隔着门,就能听到“放鞭炮”的动静,还有他“哎呦哎呦”的声音。 “阿良,你怎么了?”海哥高声问道。 “拉肚子,肚子疼,你们等我一会儿!” 我推开门,看到他坐在马桶上,正在打电话,一伸手就把电话抢了过来。 “你……”良哥大怒,想要抢回去,可不能站起来,又是“噼里啪啦”一阵响。 我笑着,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回头看向海哥和山哥。 “不好意思了,山哥,海哥,得罪了!阿风!” “你要干什……” 山哥的话还没说完,脖子一痛,脑袋一歪,就倒了下去。 海哥大惊,“阿猛,你要……” 他也头一歪,昏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秦风手放在嘴里,打了一声口哨,一头的包房门开了,七八个看守冲出来,抬起山哥和海哥就离开了。 “还有一个在厕所!”我指了指卫生间。 两个看守进去就把厕所门打开了,骂了一声“臭死了”,就把良哥拖了出来。 “放手!放手!”良哥吼道,脸涨得通红,“裤子!裤子!” 看守粗鲁地把他的裤子往上一提,捂住嘴抱起来,另一个抱住腿,直接就走了。 动作干净利落。 还有两个看守问道:“猛哥,这些人呢?” 包间里,三人的保镖有三十人左右,横七竖八地倒在桌上、地上,还有旁边的沙发上。 一地的呕吐物,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像是馊水桶里倒了酒,发酵的气息。 “都弄下去!” 看守嫌弃地踢了踢地上一个人,两人抬上一个就走。 去而复返的看守回来了,跟着一起往下面抬。 就这些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算全都弄下去,赶紧让服务员打扫卫生。 我和秦风下楼,叮嘱地下室的看守,没有看到我和阿风任何一个人,谁来都不能开这道门,就走出赌场,来到外面。 远处,几股黑烟滚滚,在黑夜里,都看得格外清楚,还不时有枪声传来。 门口保罗的几个手下,也都朝那边看去。 “那边怎么了?”我问道,“我看松哥他们全都急匆匆地走了。” 看守说:“不清楚!在缅北偶尔还能看到这样的情形,到了这里,还头回见,可能是两伙人打起来了。” “哪两伙?” “那我哪儿知道啊!”看守乐了,“打起来,最少两伙人,抢地盘、争面子,什么原因都能打起来。” 我点点头,看了看周围,“哎?山哥他们也走了?我刚才晚一步,回头看包间里就没人了。” 看守也懵,刚才一直看热闹的,根本没注意出来进去的人到底都有谁。 “走了吧!”看守不确定地说道,“不是跟着松哥他们一起走的吗?那个什么将军带了那么多人,刚才乱糟糟的,谁注意得到啊!” 我一挑眉,行了! 这事儿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松哥最后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门口的看守不是说他们都离开了吗? 去哪里了,鬼知道! 我笑了,“保罗呢?” “刚醒,他说再也不跟你们喝酒了!” “哈哈……”秦风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笑着,转身往回走,“阿风,走,看看保罗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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