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乔岩全身心放到了工作上,压根没时间考虑其他的。就连分手都来不及悲伤,更何况其他事。一切等办完这个案子再说。 王雅趁机问道:“乔岩,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环境?” 乔岩茫然,摇头道:“在纪委不好吗?” “不是那个意思,以你的能力和才华应该到更高的平台更广阔的舞台去发展,而不局限于小小的纪委和金安县,比如说去市里。” 乔岩沉默片刻道:“我的服务期今年就到了,意味着明年就可以继续报考公务员了。以前有这想法,现在没有了。小县城也挺好啊,至少可以陪在父母亲身边。” 王雅猜透了他的心思,追问道:“如果叶婷不和你分手,你明年打算往省里考吗?” 乔岩泯然一笑,没有作声。 王雅很认真地道:“只要愿意,我可以想办法把你调到市里。” 见王雅如此严肃,乔岩似乎意识到什么,道:“你打算离开了?” 王雅没有回避,点了点头道:“我爸想让我回市里,我也觉得这里没啥意思,要不是有你在,早就离开了。” 乔岩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温暖而不舍。很长时间道:“我也觉得你回市里合适,毕竟家在市里,一个人在这里总不是事。至于我,谢谢你的好意。” 乔岩的婉拒让王雅颇为失落,间接地表达了他的想法,宣告了俩人不可能走到一起。她起身努力笑了笑道:“不急,你再考虑考虑吧,我等你。”说完,转身离去。 王雅的心思乔岩完全明白,他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俩人仅限于朋友,不可能再往前发展。 这时,手机响了,是白雪发来的微信。biqubao.com “乔岩,我们已经坐上车了。此次金安行,感谢你及家人的热情招待,也有幸认识了你。知道你工作忙,也没过多交流,不过留给我的印象很深刻。有机会来京城,我一定盛情款待,期待下次的见面。” 见到白雪,乔岩确实心动了下,但很快烟消云散。他是很现实的人,对不可能的事情从来不去浪费时间。白雪是高山上的雪莲,而他是深山处的野草,无法企及,更难以触摸。就当是天边飘过的一朵云彩,留下了绚烂的风景,吹过了旷野的晚风,仅此而已。 “欢迎再来金安。” 敲下文字的时候,乔岩几乎肯定了,俩人不会再见面。 不知不觉已经天黑,黄正昆来了电话。乔岩打算叫孙佳明一起去,谁知对方说有事,他只好一个人前往。 来到黄正昆的别墅,乔岩警惕地环顾四周。黄正昆见状,笑着道:“乔主任,放心,说了就咱俩人,肯定没外人。” 来到客厅坐下,乔岩直截了当道:“黄总,我之所以来见你,觉得你这人行侠仗义,直爽痛快。要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单独约见你,对我非常不利。” 黄正昆递上烟频频点头道:“感谢小兄弟能看得起我,我也觉得咱俩一见投缘,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朋友。走,咱们去餐厅,简单准备了点,希望别介意。” 来到餐厅,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大龙虾,帝王蟹,茅台酒,在贫穷的金安县,如此豪华规格,也只有他们这些煤老板才能吃得起。为了这起案子,乔岩也只好奢侈一回。 黄正昆倒满酒,端起来道:“老弟,在饭桌上咱就不说那些了,以兄弟相称更随便一些。感谢你看得起黄某,我敬你个大杯。”说着,拿起分酒器豪爽地喝了下去。 乔岩象征性地喝了一盅,今天晚上,他必须保持清醒头脑。 黄正昆咂巴了下嘴,将龙虾夹到乔岩碗里道:“这是今天下午从省里弄回来的,趁热吃。” 乔岩故意道:“你这里经常有大人物光顾吧?” 黄正昆哈哈大笑,摆摆手道:“没有啦,我一个小生意人,怎么能接触到大领导。对了,听说老兵饭店是你父亲开的?我去吃过,味道真不错。” 乔岩看着他轻笑,道:“看来黄总把我的底细都给摸清了,有什么事和我说,别惊扰我爸。” 黄正昆赶忙摆手道:“想多了,随便聊聊而已。不过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其他的忙帮不了,要是缺钱啥的,一句话的事。当然了,乔老弟为人正直,对我们的行为可能瞧不惯,现在不需要,说不定将来能用得着。” “谢谢了,好意领了。和纪检干部说这些,你觉得合适吗?” 黄正昆眉毛一挑,轻声道:“纪检干部也是人嘛,人就该有七情六欲嘛。” “行了,你也别试探我了,说事情吧。” 黄正昆收起笑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思索片刻道:“老弟,蔡书记的案子非办不可吗,或者说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乔岩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里不止他俩人,说不定有人在隔壁偷听。黄正昆的话应该不是出自他口,而是有人想知道。他不假思索道:“黄总,我不过是个办事的,奉命办案,迫不得已,你以为我和蔡书记有恩怨吗,没有。我愿意和他树敌吗,不愿意。但既然接了,我必须得办下去。” “另外,蔡书记的案子是省里挂了号的,即便打招呼也没人敢插手。就算关系到位,我们该查还得查,总得履行相关程序。可不是你们想象的,上面有人打招呼我们就不办了,怎样也得有个交代。” “至于怎么解决,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蔡书记愿不愿意配合了。” 黄正昆顿时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道:“怎么个解决法,只要我能办到,绝对听你的。” 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了手机铃声,慌乱中匆忙挂断。看来,乔岩猜得没错,蔡小虎应该就在隔壁。 “隔壁有人吗?” 黄正昆掩饰尴尬,连忙解释道:“服务员,都自己人,没事的。” “既然来了,就让蔡书记出来吧。” 见谎言戳破,黄正昆也不再伪装,致歉道:“蔡书记早就想约你,奈何身份不合适,实在对不起,我这就叫他出来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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