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乔岩给赵旭东去了个电话,让下午送妹妹去车站。他则马不停蹄赶回县委大院,参加任前廉政谈话。 到了会场,只见陶磊已经到了,见了他似乎没之前热情,一个人垂头丧气坐在那里。作为官迷,此时此刻应该激动才对,怎么变得闷闷不乐。乔岩上前坐下来打招呼:“怎么看着你不高兴?” 陶磊一脸不快,极不情愿地道:“哎,甭提了。” 在乔岩的再三追问下得知,原来计划让他到县委办担任副主任,到最后又变了,让他到禾川镇担任副镇长。 对于这一变化,乔岩也很好奇,以陶磊的家族背景,运作个县委办副主任绰绰有余,怎么会临时有变。宽慰道:“以你的能力在哪不一样,再说了,当乡镇长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嘛,禾川镇又是全县经济大镇,这个位置也不错。” 陶磊心有不甘道:“按照以往惯例,县委办副主任可以直接下去担任乡镇正职,甚至直接就是一把手。而且这个位置可以积累很多的政治资源,毕竟处于权力的核心。副镇长到镇长至少要熬个四五年甚至更多,显然没有县委办来得更快。” “我爸打听了下,说这次没人去副主任这个位置,给空下了,不知什么原因,该不会是给你留着吧?” 乔岩讪笑,道:“我这能力和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也没兴趣,最重要的,我没钱没关系的,怎么可能到那个位置,想多了。” 陶磊仔细一想也对,乔岩和他压根没有可比性。说话间,又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目光如炬,给人以较强的压迫感。与俩人微微点头,坐在那里。 很快,县委常委、组织部长任晓川和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张书堂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人简单交流后,开始了会议。点名时才得知,那个男子是接替邓海鹏,出任公安局常务副局长。 会议很短,结束后立马分组送人。在纪委的干部大会上,乔岩作了表态发言。之前没什么感觉,在发言的时候还是有些激动。今天,他就名正言顺地成为科级领导干部了,正式任命第二审理调查室主任,开启了官场生涯。 会上,张书堂还宣布了一项重要通知,第二审理调查室归他直管,直接向他汇报。也就是说,其他人无权干涉,其信号显而易见。常务副书记马福良在台上坐着,神情极不自然,脸色出奇难看。 在官场,科级干部属于入门级领导干部,全国多如牛毛,一抓一大把。而对于一个县城而言,能迈入科级序列,已经是相当牛逼了,更何况乔岩这种实权部门实权岗位。上可以接触到政治核心资源,下可以延伸到全县各个角落,其响亮的招牌和手中的权力,足以让很多人闻风丧胆,敬而远之。 有句话说,百姓怕警察,官员怕纪委,只要纪委找上门,十有八九没好事。乔岩所领导的重案二组,是纪委中的王牌部队,一旦他出手,基本上是大案要案了。 会议结束后,众人都纷纷围上来祝贺。有的真心实意,有的虚情假意。有的揣测他找了张书堂做靠山,有的以为和新来的县委书记攀上了关系等等,众说纷纭。 面对这些质疑,乔岩淡然一笑,不予理会,只有他明白这次提拔身上背负着沉重的担子。要是拿不下蔡小虎,不仅让张书堂脸上无光,纪委也颜面扫地。 短暂的快乐结束后,乔岩又火速赶回7号院。把吴凯叫到卧室道:“吴凯,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能完成吗?” 吴凯不明所以,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一直参与办案,切身体会到工作的难度和不易,也能感切到他们的压力和艰辛,虽然不知什么事,只要他能做到,全力以赴。biqubao.com 乔岩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他道:“照片上的女子叫刘娜,她在省城中央大街开着一家叫尚美的美容院,目前人在金安县,驾驶着一辆红色的宝马7系轿车,车牌号是南an5666。你的任务就是跟踪她,每天要和我汇报她的轨迹。见了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一旦与蔡小虎见面,你的注意力将转向他,明白吗?” 中午吃饭时,乔岩尽可能地打探刘娜的底细,并加了微信,在朋友圈找到了相关线索。他坚定地认为,刘娜是蔡小虎案的突破口。 说着,通过微信给他转了2万元,继续道:“此次执行任务非常艰巨,你不能开公车,别人都认识。去租车公司租辆车,一定要做好隐蔽。办案经费批下来很麻烦,我先个人垫付吧。” “事不宜迟,你一会儿就行动,不出意外刘娜今晚不会离开金安县。她家在金安华府,盯紧她。另外,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交代完吴凯,乔岩又把正在办案的王雅叫进来,让她围绕刘娜展开全面调查。 听完乔岩的分析,王雅疑惑地道:“你确定刘娜是蔡小虎的情人吗?” 乔岩摇了摇头道:“目前没什么证据,但凭直觉他俩肯定有关系。” 王雅质疑道:“那万一直觉错了呢,那我们的方向不是错了吗?” 乔岩当机立断道:“错了也得办下去,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你尽快把刘娜和黄正昆名下的银行流水调出来,最迟明天。” 比起孙佳明,王雅全力支持乔岩,尽管心中有疑问,也无条件配合,道:“那我手头的事呢,先停下来?” “嗯,先把这件事办完。” “好。” 王雅看着乔岩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地道:“乔岩,这段时间确实很累,你也要注意下身体,状态不太好啊。” 乔岩对着镜头扒拉了下头发,笑着道:“有吗,挺好的啊。” “什么呀,气色明显不如前段时间了。以前多阳光帅气啊,现在脸色暗沉,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倒像是纵欲过度的瘾君子。” 乔岩被她逗乐了,道:“你这比喻太不贴切了,忙都忙不过来,还去哪纵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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