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也笑了,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行,反正你不用跟我客气,一个小姑娘家的自己做生意不容易,也没见有个帮手,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余长乐心头一暖,笑道:“所以说做好人好事,就是有好报!你看,上次见义勇为不就让我认识了你这么一个好大哥!” 提起上次见义勇为的事,刘波才想起来: “对了,前两天我碰见陆雨婷,她还问起你呢。” 余长乐对那个渝州师范的女大学生也很有好感:“等我的店开起来,再邀请她来做客!” 眼看天色不早,余长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那就是去柳如眉家问问尾款的情况。 毕竟她这边本就微薄的家底已经快被掏空了。 同刘波道完别,余长乐轻车熟路地来到柳如眉家,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些晚了,老丁都已经下班回家了。 柳如眉开门见是余长乐,立马高兴地拉她进来: “正和你姐夫说起你呢,你就来了。” 老丁见到余长乐也很高兴:“快,进来坐,还没吃饭吧?正好一起吃点。” 余长乐有些不好意思,这赶着饭点上门确实有蹭饭的嫌疑,再加上自己是来要尾款的,就越发局促了。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今天刚好进城送货,顺便来看看姐姐姐夫。” 柳如眉才不信她说的那一套:“你都说送货了,哪有时间吃饭,跟姐姐姐夫还客气啥!” 说着就从厨房里拿出一套碗筷,把余长乐拉到餐桌前坐下来。 老丁拿过碗就给她盛了一碗汤,边盛还边说: “这么些天没见,小乐看着都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来,先喝口汤润润。” 柳如眉边打量余长乐边给她夹菜:“可不是吗?就是替你忙那个工作服的时候累坏了,这么些天都没缓过来呢,哎哟,心疼死姐了!”m.biqubao.com 眼看碗里的菜都夹冒尖了,余长乐哭笑不得地连忙制止道: “够了,够了,姐,再夹我都没地方下筷了。” 不得不说,在柳如眉家里,余长乐总是能十分直观地感受到如同家人般的温馨,这也是她喜欢柳如眉一家的原因之一。 她或许对爱情无感,内心却一直渴望着来自家庭亲人的温暖。 余长乐看着面前的一碗汤,一碗冒尖的饭菜,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鼻尖酸酸的,心里却十分的甜。 吃饭吧,她可不想破坏眼前温馨的一幕,钱的事再想办法。 她打定主意不问,谁知老丁却自己提起了这事: “小乐,刚才我正和你姐说起,工作服的尾款下来了,明天邮局一上班就把汇款单给你寄过去,你今天来得正好,就不用等了,一会儿吃完饭记得把汇款单拿上啊!” 这个消息简直让余长乐喜出望外,瞬间眼睛都亮了:“谢谢姐夫!” “谢啥,这不都是你应得的吗?姐夫还想谢谢你呢,你给我说的那些观点在接受巡视时,我都一一陈述了,得到了巡视组很高的评价,这次评选活动成绩肯定差不了。” 一说起食堂工作服的事,老丁就由衷地感谢余长乐。 她不仅挽救了自己的家庭,还挽救了自己的事业,甚至出人意料地帮助自己更进了一步,简直是他们家的福星! 听到老丁的工作取得了好成绩,余长乐也替他高兴: “那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巡视组会不会对改良后的工作服有不同意见呢,满意就好。” 老丁想起吃饭时柳如眉说的话:“对了,听你姐说,你打算开个服装店?手续办好了吗?” 余长乐点点头:“对,铺面就选在顺城大街的转角位置,刚给了租金,其他营业手续还没来得及办呢。” 柳如眉接话道:“这事你姐夫能帮上忙,就让他帮你到工商局办个手续,省得你来回跑。” 老丁也点头:“确实,你自己去办这个手续,估计得花不少时间,还是我帮你办省事!” 余长乐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继刘波之后又认识了这一对夫妻,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感受到许多温暖。 因为感动,她再开口说话时声音里带了浓浓鼻音: “谢谢姐姐、姐夫,谢谢你们对我的帮助和照顾。” 柳如眉笑着刮她鼻子:“多大的姑娘了,还要哭鼻子不成?也不怕你姐夫看笑话。” 老丁在一旁小小声嘟囔:“嘁,自己哭得跟花脸猫的时候,咋不怕我看笑话?” 哪知这话被柳如眉听得一清二楚,当下玉手一伸,拧住老丁的耳朵就是一转: “你想笑话谁?!” “哎哟哟,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也不怕小乐看笑话......” 老丁连连求饶。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居然还敢提那件事儿,我看你是皮痒了,来,让我替你挠挠!” 柳如眉说着就要上手,老丁慌忙挡来挡去。 余长乐在一旁笑开了怀,这样的两个人才像在一起过日子的两口子,她和孟久安...... 没预料地忽然想起孟久安,余长乐连忙摇了摇头,那可是别人的丈夫,自己可别装上了头! —— 孟久安站在自家院门前,迟迟没有推开近在咫尺的院门。 自从那天早上离开以后,回到部队里又是连续几天不断的拉练,也给了他充分的理由不用回家面对余长乐。 他不想面对余长乐,原因却和从前对她的厌恶有所不同。 这段时间只要和她待在一起,自己都会察觉出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变化。 除了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余长乐的改变,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自己和她相处时状态的改变。 原来只觉得她厌恶麻烦,令人头疼,却不成想她没那么讨厌之后,更令自己感到不适。 而且是浑身不适,心率不齐,手脚冰凉,身体发热......这些毛病都犯过! 想到这儿,孟久安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这样的日子就快结束了。 月初......这不是转眼就到了吗...... “诶,谁站在那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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