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走近了才认出来:“久安啊,我还说是谁呢,咋站在门口不进去?” 孟久安对李梅还是很尊重的,他刚到军区的时候她和王副营长没少照顾他,见她过来了便答道: “嫂子,我刚回来,正找钥匙呢。” 李梅笑他:“看吧,让你们这群当兵的老不着家,钥匙都找不到。” 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拍门:“长乐,快开门,你家老孟回来了!” 语气里的熟稔让孟久安有些意外,原来不是他以为的余长乐单方面缠着李嫂,两人关系看上去竟然真的不错? “咦?还没回来吗?” 李梅敲了几下见没动静,将手里端着的盘子递给孟久安:“你拿着,昨天长乐说想吃烙饼,晚上我多烙了些,正好你俩一起吃!” 见孟久安还傻愣着,李梅想了想,开口道: “久安啊,难得碰见你,嫂子就多说两句,你别见怪啊。” 孟久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接过盘子:“嫂子,您说,要是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出来,我们肯定改正。” 李梅笑着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和长乐都是好孩子,嫂子原来对长乐也有误解,可真的和她相处之后,才发现她也有很多优点。” “而你呢,更不用说,人品、能力都是杠杠的!可有一点,嫂子还得提醒你,你啊,还是太严肃了。” “带兵的时候应该严肃,可生活里也应该严肃吗?不一定吧。” 见孟久安似乎听得认真,李梅也有心想撮合小两口关系更融洽一些,又接着说道: “两口子过日子,可不能只看着对方缺点,而看不到对方优点,世上又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你看,长乐为了补贴家用,这些日子早出晚归的多辛苦,不比你们训练容易,她这么努力不也是想替你分担一部分养家的压力吗?” “就说前段时间为了接工作服订单那次,她可是忙得有一天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守在人客户家里连夜赶制了样衣,才顺利把订单拿下。” “你说,这对一个小姑娘来说,辛苦吗?容易吗?” 李梅苦口婆心地劝着,却不知道自己无心提到的一句话令孟久安的心里豁然开朗。 原来那次家里没人是这么回事,自己竟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做了这么多事,工作的事也不是说说而已。 他就知道刘芳和宋春兰那两个长舌妇在诋毁余长乐,没看见李嫂有多喜欢她吗? 虽然他知道余长乐赚钱不是为了贴补家用,可这丝毫不影响她就是很努力很认真地在工作的事实。 连孟久安自己也没察觉,他的嘴角止不住地微微上翘,内心的欢快就快要溢于言表。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嫂?你们在门口......等我吗?” 孟久安正浮想联翩间,余长乐赶着最后一班公交车回来了。 李梅一见余长乐就乐了:“可不是等你吗?你家老孟找不着钥匙了,你要是不回来,他且得罚站呢!” 见余长乐疑惑地看过来,孟久安有些尴尬:“这是嫂子送的烙饼。” 余长乐一看,竟然是昨天自己随口提到的葱油饼,一下就笑开了花: “谢谢李嫂,这下明天早上的早饭就有着落了,好香的葱油饼,我都想好几天了!” 李梅亲热地挤兑她:“让你来家吃,你非要吃什么减肥餐,我要是不给你做,你自己肯定又省了。” 余长乐佯装傲娇道:“李嫂,你就是我减肥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孟久安一时竟有点不适应,他还以为大院里人人都烦余长乐呢。 送走李梅,两人端着葱油饼进了家门。 余长乐没想到孟久安又回来了,正觉得纳闷,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 这是人家的家,人家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还容得了你一个借住的人质疑? 只是平时空荡荡的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这让她觉得有点不自在。biqubao.com 反正也找不到话说,余长乐干脆就当他不存在,回房间换了衣服就到院子里开始自己每天半小时的锻炼。 孟久安虽然装作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坐在书桌前看书,可手上的书半天都没翻动一页。 余光不小心瞟到余长乐又从房间里出来,还换了一身短袖短裤,正想着非礼勿视的时候,她竟然开门出去了?! 孟久安蹭地站了起来,两三步跟出了家门,她这身走出去少不了又要被人诟病。 刚走到门口,他就愣住了。 大门紧闭的小院里,月光朦胧地倾泻一地,余长乐露出的胳膊和腿又白又嫩,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柔光。 她背对着孟久安,正认真地做着热身运动,侧身、蹲起,每个动作都做得有模有样。 忽然一个转身动作,余长乐才发现孟久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她停了下来,坦然地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孟久安只觉得脸上一红,那种类似发烧的不适感觉又来了。 他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你的热身动作有些不标准。” 刚说完,心里立马就质问起自己在答非所问个什么,难不成回答余长乐的问题还让他紧张了?! 真是笑话! 余长乐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方面也许孟久安是要比自己更专业一些。 于是虚心请教道:“是吗?哪些动作不标准了,你说,我改进一下。” 孟久安也不是信口胡诌,刚才余长乐侧身的角度就不够,没有完全拉伸到体侧的肌肉,蹲得也不够低。 当然,这是他在以对士兵的要求对余长乐鸡蛋里挑骨头了,可不这样说,他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化解当下的尴尬。 余长乐倒觉得他说得挺对,一边按他说的做一边问道: “这样吗?这样够不够?” 面对余长乐的提问,孟久安只觉得自己这张嘴算是白长了,口干舌燥就是不知道怎么能说清楚,干脆走过去一手扶着她的手和腰说道: “下盘尽量稳定不动,手伸直,往远处够,越远越好!” 刚摆到他满意的位置,孟久安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两只手正赤裸裸地扶在余长乐的手臂和腰间! 手心传来一阵令他心惊的滑腻感! 若是此刻有第三个人在场看见,毫无疑问会说,他们俩人就像抱在一块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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