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酒吧,刘小川才注意到另一名叫裴歆的女生。 衬衫加上格子短裙,小皮鞋白袜子,双腿笔直,天蓝色长发梳成麻花辫,乍一看倒像是海对岸国家的清纯中学生,看向刘小川的眼神满是爱慕与崇拜,刘小川后来才知道,裴歆这一身叫做jk制服。 “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们回家。”刘小川说。 “去我家吧。” 于余拿出车钥匙,递给刘小川,“你会开车么?” “不会。”刘小川摇摇头。 “我来开吧...” 裴歆抢过路虎车钥匙。 她有种很强的表现欲,要吸引刘小川的注意。 酒吧消费无非是寻求刺激或是买醉,或是感受气氛...越是小地方,酒吧越混乱,于余和裴歆两个女人孤身进酒吧,那就是羊入狼口,被混混骚扰,孤立无援时内心无比脆弱,最容易打开心扉。 英雄救美的桥段在任何年代都不过时。 高启昌就想着制造一场浪漫又侠气的英雄救美...却被刘小川捷足先登。 刘小川高大帅气,没有学生的青涩,让裴歆误以为他们是同龄人,加之放倒五个混混的动作潇洒无比,这让裴歆瞬间沦陷。 于余说,“歆歆,你不是喝酒了么?” “就一瓶啤酒,不影响。” 裴歆胆子大,性子野,和jk制服形成极强的反差。 路虎揽胜贴着地面飞行,吓得于余不断提醒她开慢点,好在快归快,倒是没有闯红灯,于余后背都湿透了,下定决心再也不让裴歆开车,车停在一栋很普通的公寓楼前,很难想象,于余作为北江食品老板,住着一套六十几平的公寓。 “帅哥,本小姐车技如何?”裴歆得意道。 “很快...” 刘小川想不出什么词儿夸她。 “我就住楼上。” 于余犹豫片刻,“今晚谢谢你了,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不了。” 刘小川拒绝,安全送于余到楼下,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刚好电话响起,是何强打来的,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找自己有什么事儿,刘小川顺手接了,没有避开于余两人。 “刘老板,你今晚去金街了?”手机里传来何强乐呵呵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 “你真的是一天也不消停呐,摸底测试刚结束就跑去酒吧打架。” “额...” “事情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你今晚有地方住么,要不要我安排一下?” “谢谢,我自己找地方住就行。” 挂掉电话,刘小川就要告辞离开。 裴歆听到刘小川说还要找地方住,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帅哥,没地方住就住大鱼家里啊,她家很大,多少人都住的开。” “大鱼?” “咳咳...大鱼说的是我。” 于余咳嗽一声掩饰尴尬,语气不容置喙:“今晚要是没地方去,就住我家吧。” 刚才被裴歆开车速度吓个半死,三人没有沟通,上楼的功夫简单聊了几句,才知道刘小川刚好在县城,这才能及时赶到,看来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被混混纠缠时,于余只想到刘小川,或许是修车厂那一幕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 问刘小川为什么会在县城,刘小川支支吾吾没说,他这个年龄又回去读高中,不是光彩的事。 进了家门... 刘小川惊呆了,总共能有个六十平?这叫很大,多少人都住的开? 于余说,“饮料在冰箱,你先坐会儿,我下楼买点东西。” 刘小川没有换鞋,半拉屁股坐在沙发上,显得很拘束,裴歆从冰箱拿出两瓶饮料,贴着刘小川坐下,“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刘小川...” “名字真好听...” 裴歆一脸花痴相,伸出白嫩纤细的小手,“认识一下,我叫裴歆。” 简单握了一下,刘小川立刻松手,在酒吧拉着裴歆是为了救人,这会儿再握着人家的手不松开,很不合适。 刘小川腼腆的模样和在酒吧的霸气形成强烈反差,更让裴歆欲罢不能,只想着找话题套近乎,“你和大鱼怎么认识的?” “偶然认识的...” 刘小川站起身,“裴姐...” 他实在坐不住了,在陌生的环境和这么个奇怪女孩独处,浑身上下说不出的不得劲儿,只想着逃离。 裴歆撅起小嘴,“你多大啊,就喊人家姐?” “我二十一岁了。”刘小川如实道。 “二十一啦...” 裴歆笑起来特别好看,眼睛弯的像月牙,“看不出来呢,我还以为你是高中生。” 刘小川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看出自己是高中生?再看裴歆得意的小模样...才明白她在逗自己玩呢。 裴歆说,“我也是二十一岁,你不能喊我姐,叫我歆歆吧。” “歆歆...” 刘小川决定离开这是非之地,“我得回去了,你和于姐说一声。” “你不是没地方住么?” “我可以去同学家...” “不行!” 裴歆张开手臂拦在门口,“不许你走!” 这人怎么不讲理呢... 若是强行离开,裴歆当然拦不住他,但真没有这个必要,等于余回来再说吧,他在这过夜,于余也会觉得不方便吧? ...... 楼下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于余下楼给刘小川买东西。 男士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这些东西她从来没买过,也不知道哪个牌子好,干脆捡贵的买,还有牙刷、牙杯、毛巾、拖鞋...都置办齐了,于余又挑了身男士睡衣,在内衣裤柜旁站了会,鼓足勇气拿起一条男士内裤。m.biqubao.com 红着脸结账,逃也似的回到家中。 ...... 开门发现裴歆拦在门口,像是在和刘小川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你们在干嘛?”于余问道。 裴歆委屈道:“大鱼,小川要走...我不让他走!” “这都十二点了...” 于余将买来的东西塞给刘小川,淡淡道:“小屋给你睡,洗漱下就去休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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