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51 章 泡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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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眠,是人类休息的不二法宝。
  清晨,崔慎薇刚刚睡醒。
  她一觉睡到大天明,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无一不是轻松的。
  只是,刚刚被重启的大脑,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但马上,思绪被手机铃声转移。
  崔慎薇拿起手机一看,是林队。
  她按下接听键:“你好。”
  对面传来林队爽朗的声音:“崔老板,昨天的检验结果出来了,那墙上地上的不是血,是番茄酱。”
  “以后你报警前可要好好确认一下,免得再出现这种乌龙。”
  “啊,抱歉,麻烦你了。”崔慎薇赶忙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
  “没事,都是为人民服务。”林队轻笑一声,随即语气变得严肃,“倒是那群住客里,的确有人有前科。”
  “我这边不能透露公民具体的个人隐私信息,你要小心那群住客。”
  崔慎薇大吃一惊,小心翼翼地试探:“我能知道是哪方面的前科吗?”
  林队沉默良久,方才相对笼统地给出一个回答:“类似于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
  这罪名,有点凶残啊!
  这个答案让一项遵纪守法的崔慎薇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但随即她转念一想:开旅馆本来就要接触些形形色色的人,总不能因为对方有前科就赶客。
  那她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不过,崔老板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林队感受到了崔慎薇的纠结,出言安慰:“旅馆离警察局这么近,就算他们有心再次犯罪,也不敢选在旅馆这种公共场合作案。”
  “嗯。”崔慎薇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回应一声。
  两人继续通过手机聊了一阵,方才挂断。
  *
  挂断电话后,崔慎薇洗漱一番,打开房门,打算去吃早饭。
  然而,一开门,她就看到一尊门神。
  清晨的阳光,撒在一尘不染的白衬衫上,更衬得穿着白衬衫的人,有了一种精致脆弱的透明感。
  她的男朋友季鹤霄,手里拿着早饭盒,就这么状似不经意地从她的门口经过。
  崔慎薇这才想起她忘了什么?
  昨天和前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她把她家这个傲娇男友,彻彻底底地抛在了脑后。
  眼看季鹤霄就要迈着令乌龟叹服的的脚步,走进他自己的房间,崔慎薇当然顺势而为,轻而易举地拉住了季鹤霄的衣角。
  “阿霄,你昨晚睡得怎样?”
  “还行。”季鹤霄背过身去,不肯赏崔慎薇哪怕一个眼神。
  只是他的双腿却像被强力吸铁石牢牢吸住一般,粘在原地。
  “唉,瞧我,我这两天都快忙昏头了,”崔慎薇另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脸苦恼,“一个人忙忙碌碌的,真的好生孤单,真想要有一个人来陪啊!”
  一边说着,她一面红着脸,眼神乱飘。
  紧接着,季鹤霄手中的饭盒映入崔慎薇的眼帘,给了她一点灵感。
  她眼前一亮,得寸进尺地挽住季鹤霄的手臂,伸手去够季鹤霄手中的饭盒:“阿霄,我们最近都很忙,挤不出时间在一起。”
  “要不,趁着这个机会,你陪我一起下去吃个早饭?”
  “你没时间?”季鹤霄淡淡地瞥了崔慎薇一眼,“我倒是觉得你挺有时间的,成天和某些不相干的人打交道,一大清早的,也不消停。”
  这话,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季鹤霄意有所指,可崔慎薇无知无觉。
  她认为季鹤霄口中的“不相干的人”,指的是旅馆中来来往往的住客。
  “哪里是什么不相干的人,”崔慎薇嗔了季鹤霄一眼,将他手中的饭盒拿到手里。
  谁知这饭盒一入手,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温度。
  崔慎薇满脸疑惑:“这早饭,放了多长时间了,怎么一丝热乎气都没有?”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点,季鹤霄瞬间呆若木鸡。
  下一刻,他拿过自己的饭盒,夺路而逃,一闪身就消失在自己的房间内。
  徒留崔慎薇在门外,满头问号。
  “阿霄,你开门呀!”
  “早上怎么能吃这么冷的东西呢,万一吃坏了肚子该怎么办?”
  崔慎薇紧张地拍着门,劝着季鹤霄。
  而季鹤霄却背靠着门板。
  灿烂的晨光破窗而入,给屋内的陈设晕上了一层清新的光。
  季鹤霄抬起一只手,轻轻捂住双眼,挡住光线,心里一阵阵发虚。
  手中的饭盒,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失去了刚出锅的温度。
  刚刚在崔慎薇门口徘徊了大半个小时的那个人是谁,他不认识!
  可在心底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声音问出了困惑了他许久的问题:在崔慎薇的手中,明明是有每个房间的备用钥匙的,不是吗?
  为什么每次他将崔慎薇关出门外,崔慎薇都不会用备用钥匙来开他的房门呢?
  为什么崔慎薇总是看似主动,却下意识地保持着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距离,而不再靠近呢?
  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人会回答季鹤霄内心深处的问题。
  而多年前初见时那个小小的强作嚣张的崔慎薇,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似乎正指着他的鼻子,嘲笑着他这副口嫌体正直的模样。
  “大叔,你该不是觊觎我吧!”
  “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啊,这可是犯罪哟!”
  “你虽然长得不错,但我可不会考考虑老头子哦!”
  季鹤霄闭上眼睛,又一次将那道小小的身影按回记忆深处。
  才没有觊觎你。
  明明是你,一直觊觎着我。
  一阵清风拂动窗帘。
  窗边画架上的一幅油画,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
  一名妙龄少女,在群蛙环绕下,坐在画面中央,惊恐地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而在她的身后,是一只巨蛙,笼罩着整幅画面,将画面中的一切纳入阴影。
  *
  一番规劝无果后的崔慎薇,只能转头离开。
  她悻悻地安慰自己,或许这样也不错。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与男朋友交往这件事,折腾出一种养猫的感觉。
  一个行为,两份体验,说不准还是她赚了呢!
  算了,谁叫她馋他的身子呢?
  *
  崔慎薇抱着这种心情,一个人吃完了早饭后,便去与左姐换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熬夜后的左姐,比刚刚见面时的那个左姐,还要容光焕发。
  似乎是看出了崔慎薇的不对劲,左姐与她寒暄了一番。
  崔慎薇很快发现左姐在感情之道上,颇有见解。
  于是她删繁就简,语焉不详地将自已与季鹤霄之间的事情,告诉了左姐。
  左姐听了,捂嘴一笑。
  最简单的动作中,透出了最复杂的万种风情。
  “那有什么好苦恼的?”
  “甩了,换下一个不就得了。”
  “下一个男人,总是最好的那个。”
  这一番话,听得崔慎薇目瞪口呆。
  她是万万没想到啊!
  看似贤妻良母的左姐,思想竟是如此的彪悍。
  *
  如果说崔慎薇的早晨尚算轻松,那么玩家们的早晨,算得上是凄风苦雨。
  215号房间。
  小婉起床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简单地洗漱一番后,才发现了不对劲。
  她身上系着的带子,不见了。
  难道是因为材料太脆弱,被睡着的她不小心扯断后,掉进了床缝里?
  小婉这般暗忖着,却没能在床的周边找到她的带子。
  这让小婉感到些许迷茫。
  但迷茫归迷茫,打听昨晚游戏之事,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于是,小婉立刻动身,走向了104号房间。
  *
  104号房间里,气氛凝重。
  方秘书哀哀的痛呼声,萦绕在整个房间的上空。
  “救我,救救我。”
  方秘书的衣摆掀起,露出微微鼓起的腹部,与腹部的道道淤青。
  在淤青之外,还有蛛网一般皮肤纤维断裂的痕迹。
  自清晨起,方秘书就开始叫唤。
  到了现在,随着他腹部的鼓起,他像是意识到叫唤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声音趋于微弱。
  昨晚,在老胡醒悟过后不久,游戏主持人便突然出现,宣布方秘书出局,游戏结束。
  接着,老胡与杜礼轩都是眼前一黑,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是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已然回到了房间,方秘书的痛呼声,将他们整个房间的人吵醒。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昨晚的方秘书有多嚣张,今早的方秘书就有多卑微。
  他就像只濒死的青蛙,鼓胀的腹部朝天,无力的四肢耷拉着,迎接着死神的镰刀。
  柳国曾虽然打算开除方秘书,但方秘书毕竟是他老朋友的侄儿。
  有这份情分在,他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开口:“老胡,你昨晚有没有进入游戏,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胡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你知道的,根据游戏规定,我不能透露游戏细节。”
  柳国曾一愣,如梦初醒:“抱歉,我太紧张了。”
  老胡随意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柳国曾的道歉。
  但他环视四周,见其他人仍用期待的神情看着他,显然是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因此,老胡借口烟瘾犯了,离开房间暂避。
  老胡离开后,柳国曾直接开口询问当事人方秘书:“小方,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秘书按捺住痛苦,瞥了柳国曾一眼,神情不甘。
  但他知道现在只有柳国曾可能会真心想要他活着,他就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个救命稻草,只能坦诚相告:“昨晚,我遇到了我已经死去的前前女友。”
  此话一出,房间内一片哗然。
  难道那个神秘的第十人,就是方秘书那个前女友。
  柳国曾一听这话,神情却一片淡然,继续问道:“她叫什么名字,你究竟对她做过什么?”
  “她叫……她叫李什么茜来着?”方秘书陷入回忆,“长得不错,就是性格很奇怪。”
  “我也没对她做什么。”
  任昨茜一早就醒了,同一样早起的袁秘书早早的就来到了104号房间,不肯放过一丝一毫关于游戏的线索。
  她听了方秘书的话后,面上显出了几分犹豫之色。
  随后,她还是试探道:“李菲茜?”
  原本缩在一旁当鹌鹑的杜礼轩听到任昨茜的猜测,立刻跳了起来,像是生怕这顶绿帽子被盖实,伤了他的男性自尊。
  他登时就一蹦三尺高,横眉怒目:“你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了,你这个杀人凶手还要污蔑小菲的清白。”
  “当初若不是你执意要玩笔仙,我们又怎么会陷进这种鬼地方?”
  “说不准那个第十人,就是你招来的笔仙!”
  任昨茜对杜礼轩的指责充耳不闻,只是定定地看着方秘书。
  方秘书一脸纠结,像是在回忆中比对着李菲茜这三个字。
  “对,就是叫个这个名字,你们认识她?”
  方秘书终于想到了些什么,一口应下,随后犹自辩解道:“我们之间就是普普通通的交往,除了最后的分手,并没有存在什么强迫行为。”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任昨茜的猜测被当事人坐实。
  这下子,杜礼轩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鸭子,徒张着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房间里一片沉默,有人偷偷看像杜礼轩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环保。
  杜礼轩跌回床上,喃喃着:“这不可能!”
  小菲是那般痴迷于他,又怎么会背叛他?
  “那个李菲茜很奇怪,明明在我这儿拿走很多钱,却连只像样的包都不肯买。送给她的珠宝不管再怎么漂亮,一转眼也会被她卖掉。”
  “听说她家是重组家庭,虽然继父的条件还不错,但还是抠抠搜搜的。”
  “可能是以前穷怕了……”
  方秘书喃喃着,似要为自己开脱:“我对她很不错的,交往两个月,前前后后在她身上花了将近三十万。”
  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杜礼轩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他整个人一下子就瘫倒在床上。
  小菲曾和他保证过:她家里有钱,她会负责他的大学学费。
  小菲还曾和他开玩笑过,说她想包养他,让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小菲出事的前几天,还给了他一张三十万的卡……
  任昨茜追问:“既然你能对她那么慷慨,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在她怀了你的孩子的时候,和她分手?”
  方秘书,犹豫地看了看柳国曾。
  柳国曾也用一种追根究底的眼神看着他。
  身体的异状,抽走了他所有的勇气与倔强。
  方秘书只得喏喏开口:“因为她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年纪还小,不适合把孩子生下来。”
  “我明明给了她好几万的打胎钱,让她去私立医院把孩子拿掉。她却贪小便宜,去了黑诊所。”
  “我只能重新出钱,亲自带她去私立医院,安全地把孩子拿掉。”
  “她这人太奇怪了,我不想与这种奇怪的人再交往下去。所以,不管她再怎么求我,我都坚持要和她分手。”
  “呵呵,这么说起来,你倒是个很为她着想的的男朋友。”任昨茜冷笑,“难不成,是她恩将仇报,反而要陷害你?”
  “按你的说法,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被拿掉了,那么她死的时候,为什么还怀着孕呢?”
  一时间,房间内众人看向方秘书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只嘴硬的死鸭子。
  腹部蠕动的疼痛,与众人的不屑,刺激了方秘书的神经。
  他脱口而出:“肯定是拿掉的,我有证据。”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一种怯怯的眼神,看向柳国曾。
  “我所有的前女友,都是在那家私立医院做的手术。”
  “所有的胚胎,都……都……被我叔叔拿去……泡酒了。”
  “柳……柳总……,你……应该也喝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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