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50 章 少女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小婉的抽噎声,听在老胡耳中,激起的不是同情怜悯,而是新一轮的烦躁。
  老胡再次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先按照游戏要求开口发问:“你很害怕?”
  “是的,我真的好害怕!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为什么是我……”
  小婉语无伦次地回答,最后只剩哭泣:“为什么没人救我,为什么?”
  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老胡在心里回答着小婉。
  和帮助他人相比,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才是最要紧的。
  老胡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闭口不言。
  他再次温声对小婉做着无用的安慰,正欲抬脚往前走,可记忆深处那张怨恨的脸,浮现在他眼前,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步伐。
  “我真的好害怕!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为什么是我……”
  “老胡,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为什么你不救我?”
  “你难道不知道,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难道女孩就不是你的亲生骨肉了吗?”
  他的前妻那样质问着他,然后怀着他的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改嫁他人。
  一想起自己那只在照片上见过一面的女儿小西,老胡的心中便有千般的柔软情绪涌上心头。
  当初一别,他哪知前妻肚子里的女儿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现在想起来,真是悔不当初。
  承嗣,承嗣。
  现代社会男女平等,谁说女儿不能承嗣。
  现在,他的女儿,也正是读高中的年龄,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如果他在股市的高杠杆投资套利成功,那么想必如今他已经赎回了他的女儿。他们父女二人已然团聚,共享天伦。
  思女之情在心尖酝酿,让老胡对身后与他女儿年龄相仿的的小婉,稍稍软了心肠。
  他回过头凑到小婉耳边,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小姑娘,我救不了你,但你可以自救。”
  “要么你就想开点,乖乖听话。现在男女平等,那小子长相身段都不错,你就当白女|票了他一回。等出了今晚的这场游戏,再找他算账。”
  “要么你就强硬一点,不要害怕,拧他的口口,态度要果决,动作要稳准狠。抱着拧下来的心态,多拧几次,他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biqubao.com
  小婉沉默了很久,久到老胡几乎要以为这姑娘丧失了言语能力。
  良久,小婉方才开口:“好的,我知道了。”
  小婉不知怎么了。
  她瞬间收起了她那哀哀戚戚的的情绪,语气里无喜无悲。
  老胡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地走向下一个墙角。
  自己刚刚那番话,对于一个高中女生而言,是否过于冒犯了?
  摸着越来越热的墙壁,踩着杜礼轩身上拖着的带子,老胡来到了下一个墙角。
  可他伸出手,轻轻一拍,却拍到了空气。
  他心里一个咯噔,手在黑暗中挥舞着,试探着:“小……小杜……,你在哪儿?”
  “我在这里。”杜礼轩慢吞吞地站起来。
  原来,他刚刚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至最小,几乎要塞进了墙角,以逃避现实。
  老胡拍上他的肩膀:“胡承嗣。”
  杜礼轩的眼神在密不透风的黑暗里游离,漆黑的环境,掩盖了他的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问道:“我错了吗?”
  与表面的平静相反,杜礼轩的内心暗潮汹涌,他迫切地想要寻求他人的认同。
  他现在已然分不清,他自己口中的“错”,指的是刚刚他对小婉的求救置若罔闻,还是那天他撞见小菲的惨状后,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掉头就走。
  杜礼轩反复告诉自己:他不介意。
  他不是个传统守旧的男性,完全不介意小菲被别人弄脏。
  小菲的死,是因为小菲安全意识薄弱,给了歹徒可乘之机;更是因为小菲背叛了他,怀了别人的孩子。
  他杜礼轩,都是受害者。
  从头至尾,他一点错都没有。
  老胡心里暗自忖度:想来杜礼轩希望自己肯定他刚刚那逃避的行为。
  若是在平时,老胡自然乐于成全这个擅于自欺欺人的小鬼,认可他那可笑的小私心。
  可这里是四角游戏。
  在这场游戏中,他只能说真话。
  “你错了。”
  老胡放开自己搭在杜礼轩肩头的手,斜倚在墙边。
  “你怎么能无声无息地缩在一旁,对她的呼救毫无表示呢?”
  一听这“呼救”二字,杜礼轩腿一软,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不由地再次问自己:那天,小菲看见隐藏在灌木丛背后的他了吗?
  小菲的那一声声呼救,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我没错。”杜礼轩一推老胡,慌慌张张地抬腿跑向下一个墙角,“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来批评我?”
  老胡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墙壁越来越烫,老胡感觉自己像是忘了些什么,又忽略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杜礼轩跑到一半,停下了脚步。
  眼前一片漆黑,地上空空荡荡。
  前方,是无人的墙角,还是——鬼怪。
  那个所谓的第十人,是小菲吗?
  小菲会恨他吗?
  杜礼轩硬着头皮,一步一挪地来到那个墙角。
  万幸,墙角里什么都没有。
  杜礼轩立刻咳嗽出声:“咳咳咳!”
  还不等庆幸之情放松他紧张的神经,新一轮考验又横亘在他面前——下一个墙角里的,是嚣张且满含恶意方秘书。
  游戏的进程无法被逃避,杜礼轩只能磨磨蹭蹭地再次拍上方秘书的肩。
  他面对方秘书时的血性已经被彻底消耗殆尽,就连拍方秘书肩膀的手,都开始虚浮无力起来。
  杜礼轩认命般地嗫嚅着自己的名字:“杜礼轩。”
  “啊,”方秘书饶有兴致,“你又来了。你小子运气不错啊,没被鬼拦下。”
  “让我想想,这回该问你什么比较好。”
  “方秘书,你不要太过分,我……”
  “有了,我这回的问题,你可得听清楚了。”
  方秘书好整以暇地打断杜礼轩的话,问道:“被戴绿帽子的感觉,如何?”
  “你……”
  杜礼轩涨红了脸,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
  方秘书的问题,击碎了他一层又一层的伪装。
  不论是对小菲施暴的歹徒,还是让小菲怀孕的那个人,他都介意的很。
  哪怕他真正爱着的是任昨茜,作为他女朋友的小菲也应该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不能被其他人染指。
  “我不介意。”杜礼轩像是在回答方秘书的问话,又像是在劝服自己,“小菲一定有她自己的苦衷,我不介意。”
  方秘书肆意地嘲笑着杜礼轩:“你这小子,真是只绿头苍蝇啊!”
  “不过,你的回答是真的吗?”
  “我说的是真的。”杜礼轩颤抖着嘴唇,拼命摇头,“我真的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介意这个?”
  “量你也不敢撒谎。”方秘书摩拳擦掌地抬起脚步。
  比起这个畏手畏脚的小子,那个纯洁无辜的少女更能令他心生向往。
  走之前,方秘书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一转,露出一丝坏笑:“我相信你不会介意。”
  这句话听在杜礼轩耳中,简直就是一道希望的光。
  他立即探出手,胡乱抓几下,抓住了方秘书的衣角,迫切地想要寻找更多的认同:“是的,我不介意,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你是相信我的,是不是?”
  “我当然相信。”
  “毕竟,”方秘书意味深长,“在游戏里说谎可是要死的。”
  方秘书的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正中杜礼轩的头颅,打得他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杜礼轩张大了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方秘书则继续动身,去往下一个墙角。
  “不——我不是!”
  身后突然传来杜礼轩疯狂的喊叫,方秘书被吓了一大跳,手不小心碰到了墙壁。
  “嘶,这墙壁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烫?”
  方秘书甩了甩手,自认倒霉。
  好在下一秒,他踩上了一个结。
  方秘书会心一笑,蹲下身子,拿起那根带绳子,轻轻一扯,就迫切地顺着带子往前走。
  很快,一只无辜的小飞虫,宿命般地再次落入方秘书准备多时的蛛网。
  方秘书的语言、动作愈发放肆。
  他肆意搓揉着小婉,而小婉则是僵在原地,浑身冰冷,任由他胡作非为。
  “方家宝。”
  待到方秘书报上自己的名字时,小婉已经被他上上下下地耍弄了个遍。
  “你好香啊!”
  “我们是不是见过,我总感觉我对你很熟悉。”
  “我感觉我熟悉你的每一个角落,这就是上天给予我们的缘分吗?”
  “嗯,是的。”
  小婉并没有问出游戏规定的问题,而是回应了方秘书刚刚的话。
  方秘书有点不解:“什么?”
  是的,指的是他们之前见过,还是她也认可他们之间存在的缘分。
  “我们之前见过。”小婉转过身来,反客为主,双手环上方秘书的脖颈,大大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不止见过,还做过。”
  紧接着,少女踮起脚尖,熟稔地献上了一个冰凉却极具侵略性的吻。
  一举一动间,尽显经验之丰富。
  “熟悉吗?”少女凑到了方秘书的耳畔,语气缱绻:“想起来了吗?”
  “我们曾经做尽了最亲密的事,一起孕育过一个新生命,你忘了吗?”
  “什……什么……”
  宛若一盆冷水浇到头上,上一秒方秘书还沉浸在玩弄猎物的乐趣中,下一秒,他却成了被黄雀叼在口中的螳螂。
  方秘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蛙鸣阵阵,愈发清晰。
  这声音像是无数枚指甲,在方秘书脑中的黑板徐徐划动。
  少女冰冷的体温再次下降,降至冰点。
  滑腻的肌肤,瞬间被冰冷皱缩的死皮所取代。
  蓬松的头发慢慢被浸湿,延长,紧贴,坠下颗颗水珠。
  “你……你别过来。”
  方秘书想要直接跌坐在地,可少女看似纤弱的臂膀,却是铁钳一般将他死死桎梏。
  方秘书想要拉开与少女的距离,可少女却像吐性的毒蛇一般,缠绕在他的脖颈,一点一点地迫近,蓄势待发。
  下一秒,又是一个极为深入的吻。
  雷雨后的水汽夹杂着土腥气与尸气,掩住了方秘书的口鼻。
  这个吻,深到几乎要令方秘书窒息。
  “为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
  *
  惊雷般的蛙鸣,阻断了方秘书所在墙角的谈话声,暴击着老胡的脑袋,将他的头脑从火热中打醒。
  老胡终于想起了自己忽略了什么。
  一,是这愈发烫手的墙壁。
  只有鬼怪出现,这墙壁才会发烫。
  而这回,从游戏开始,房间的四面墙壁就在逐渐升温。
  二,是在他们所进行的第一轮游戏。
  本应在空墙角咳嗽的小婉,并没有出声,而是直接拍上了他的肩。
  这个小婉,为什么没有在第一个墙角咳嗽?
  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和他们一起进行游戏的这个小婉,真的是小婉吗?
  真正的小婉,又去了哪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82/7384897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