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52 章 血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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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
  房间里的小朱一听这话,面露菜色,发出一阵干呕。
  一边呕,他一边还断断续续地喃喃着:“真是太恐怖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之后,他似乎胃里一阵翻涌,便捂住嘴,踉踉跄跄地奔向洗手间。
  *
  房间里的杜礼轩也觉得嗓子眼里反上来一股酸水。
  他捂住嘴,咳嗽了几声,眼眶通红。
  原来小菲竟是如此爱他,都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那么小菲死前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不是属于下一个有钱“男友”?
  这下子,杜礼轩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恼怒。
  愧疚的是小菲为了帮他筹集留学费用,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
  恼怒的是小菲竟这般看不起他,宁可背叛她,也要帮他筹集学费。
  难道在小菲眼里,他杜礼轩就是个没用的,要靠女人的男人?
  与此同时,在杜礼轩的心底又生产出了一股子卑劣的窃喜。
  他杜礼轩竟是如此的有魅力,有魅力到女人能为了他,战胜自己的母性,不顾自己的身体,豁出一切。
  种种情绪交织下,杜礼轩有些无所适从。
  当他的眼神不经意间触及站在一旁表情隐忍的任昨茜时,一切的情绪,都有了发泄口。
  虽然他爱着任昨茜,但他注定不能和她在一起。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有对他用情至深的小菲,更有血海深仇。
  “都怪你!”杜礼轩再次指向任昨茜,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
  “是你害死了小菲,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任昨茜冷冷地瞥了杜礼轩一眼,便僵硬地转身,走出了房门。
  杜礼轩三两步上前,出了房门,拉住她的手:“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想跑?”
  任昨茜重重一甩,甩开杜礼轩的手,继续沿着走廊往洗手间走。
  只是她的面色,陡然变得阴沉:“我都说了,小菲的死与我无关,你还有完没完?”
  “与你无关?”
  “亏你也说得出口!”
  杜礼轩继续尾随纠缠,面色悲戚,振振有词:“如果不是任国富那个畜生为了节省拆迁费,趁夜碾死了我姑母一家,我家怎么会没钱供我去留学?”
  “如果不是我没钱去留学,小菲又怎么会……”
  “你这个小畜生,还□□,害死了小菲!”
  “你们姓任的一家,都是畜生。”
  说到这里,杜礼轩眼眶通红,几欲落泪。
  “呵!”
  任昨茜听到这里,停下脚步,突然轻笑出声,紧接着又转向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倒后仰,像疯子一般直拍大腿:“说得好,我们全家都是畜生,合该下地狱的畜生!”
  任昨茜癫狂的反应镇住了杜礼轩,让他不由得退后几步。
  “你……你要干什么?”
  “你……你别过来!”
  任昨茜丝毫不在意杜礼轩的退缩,她步步紧逼,将杜礼轩按到墙上。
  少女精致的鼻尖,几乎要碰上杜礼轩惊恐的面颊。
  这张时常出现在少年带有颜色的梦境中的美丽容颜,近在咫尺。
  杜礼轩甚至能看清少女脸上细小的绒毛。
  可在这种状态下,他无法生出一丝一毫的绮思。
  少女姣好的面容,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狰狞的鬼面,令杜礼轩胆寒。
  少女颜色浅淡,形状美好的嘴唇轻启,可口中说出的话,却好似魔鬼的低语:“我们一家人是畜生,那你又是什么?”
  “当你享受着你爸从你姑母身上吸来的血时,你又在想什么?”
  “当你姑母被你姑父骂做伏弟魔,被你姑父毒打时,你又在想什么?”
  “当你爸千方百计地阻挠你姑父签署拆迁合同,唆使你姑母开出天价,心心念念想要从中牟利时,你又在想什么?”
  少女高挑纤细的身影,就这么沉沉地压下来,压迫这杜礼轩的心。
  任昨茜的一声声质问,鞭笞着杜礼轩的骄傲。
  杜礼轩偏过头去,不愿意直视少女锐利的双眸。
  他是杜家唯一的男丁,自然该享受杜家全部的资源。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这是为了杜家全家而奋斗,而不是为了他自己一个人。
  也许是少女的质问过于尖锐。
  他虽然想要以此为借口去辩解,可又不知怎么的,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或许,在他潜意识里,他是知道的。
  知道这所谓的解释,根本就站不住脚。
  “哦,你什么都不知道。”任昨茜收回撑在杜礼轩身侧的手,一脸哂笑,“那么,难道你不知道你进入我们这所私立高中的名额,原本应该是你那死去的表妹的吗?”
  “你姑父再怎么软弱,也不会任由你姑母夺走他亲生女儿的入学名额,来给你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侄子的未来铺路。”
  “那个处处压你一头的表妹,在那晚凄惨死去。”
  “我想,你应该很得意吧!”
  此话一出,杜礼轩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
  周围似乎围满了人,全都一脸讥笑地看着他。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胡……说!”
  任昨茜对杜礼轩的狡辩毫不在意,继续将陈年的秘辛抖出:“其实,但凡你爸稍微靠谱点,你留学的费用就不成问题。”
  “毕竟……”任昨茜的笑容中带上了无限的恶意,“你爸虽然挣钱不行,花钱倒是很有一套。”
  “你爸从老头子手中敲得的八百万封口费,可是都被他的老相好给卷走了。”
  “不,不会的。”杜礼轩一听到这话,瞳孔在瞬间放大。
  他的眼里全是红血丝,死死地抓住任昨茜的肩膀,似是质问,又似是自言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又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这回,任昨茜没有回答杜礼轩的话。
  她轻而易举地挣脱杜礼轩的桎梏,扭头就走。
  如果可以,她又何尝想知道这件事。
  如果可以,她又何尝不想保持那份单纯,就这么天真地活下去呢?
  但是,学校里杜礼轩与那几个所谓“遗孤”眼神里的恨意,过于直白。
  学校里的风言风语,让她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她的父亲,是条疯狗,是个利欲熏心的杀人犯。
  可当愤怒的她,跑去质问她的父亲时,他的父亲却向她展示了这件事情更加残酷的一面。
  原来,在那群钉子户的身体在睡梦中被碾碎后,他们的部分亲属蜂拥而至。
  他们不是悲愤地想要为了自己的亲人讨个公道,而是化成蚂蝗,争先恐后地赶到废墟中,在断壁残垣中吮吸最后的鲜血,力求榨干死者最后的价值。
  “茜茜,你真是太天真了。”
  “爸爸今天就教你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钱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更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爸爸不做得狠一点,又怎么能让你和你妈妈过上好日子……”
  任昨茜又一次想起了那天她爸对她的“谆谆教诲”。
  每每想起那些往事,她都感觉自己的全家,包括她自己本人,上上下下,无一处不是罪恶的。
  她是如此的厌恶着自己,以及自己的全家。
  然而,哪怕是罪恶的她,也不会为杜礼轩这种彻头彻尾的垃圾承担罪过。
  *
  柳国曾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曾经与老友把酒言欢的场景,一幕幕地在脑海中划过,最后汇集成了小小的胚胎。
  柳国曾捂住嘴,一张儒雅的脸,先是变得惨白,而后变得铁青。
  他的那位老友曾得意扬扬地向他炫耀,说这酒最是补身,还说这酒的原料珍贵,就只有他有稳定供货来源。
  稳定供货来源,原来是这个……m.biqubao.com
  袁秘书看出了柳国曾的不对劲。
  她强忍着恶心,请拍柳国曾的背,一脸关切:“柳总,你没事吧?”
  而现在的柳国曾也顾不得其他,他用一种杀人的眼神将方秘书锁定:“你,就是你叔叔口中所谓的稳定供货来源?”
  方秘书瑟缩了一下,眼神闪烁,但还是强犟嘴:“在法律上,胚胎不算人。”
  “反正那些胚胎也需要当做医疗垃圾处理掉的,我这也是废物利……”
  眼看柳国曾的眼神越来越不善,眼刀几乎要在他身上刮下一层皮来,方秘书只能怯怯地转移话题:“柳总,柳叔,看在我叔叔的面子上,您可一定要救我呀!”
  柳国曾的胸膛剧烈起伏,表情几番挣扎后,恨恨地甩手离去。
  经过这一番波折,他恨不得一刀抹了方秘书的脖子,但很明显他做不到。
  最后,他只想离开房间。
  眼不见,心不烦,任由方秘书自生自灭。
  方秘书挣扎着想要下床阻拦。
  可他的身体过于虚弱,腹部愈发鼓胀,最后只是徒劳无功。
  袁秘书见状,赶忙跟上。
  只不过走之前,她狠狠地瞪了方秘书一眼。
  她一向不喜欢方秘书这个同事,却也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没出生的胚胎,难道就不是他的孩子吗?
  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在她喉头滚了好几遍,最后还是被咽下。
  对于这种人,她不想再对他说哪怕一个字。
  *
  柳国曾与袁秘书走后,104号房间里最后只剩下方秘书一人。
  方秘书懊丧地拍着自己的脑袋。
  恐慌与痛苦冲走了他的理智,让他口不择言,让他被同伴抛弃。
  绝望犹如潮水,一浪一浪的席卷了他全部的神志。
  他再次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往事种种,历历在目。
  他后悔了,如果时光能倒流,他愿意悔改,他愿意不交女朋友,他愿意不再与人发生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秘书在心中不停地忏悔着。
  窗外艳阳高照,微风拂过行道树的树梢,发出沙沙声,更衬得房间里一室静谧。
  终于,像是听到了方秘书的忏悔,104号房间虚掩着的房门被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进房间,给方秘书带来了生的希望。
  “你是来帮我的吗?”
  “你有办法救我吗?”
  方秘书就像一只无力的青蛙,将自己沉重的躯干从床上撑起,看向来人。
  濒死之人,往往会病急乱投医。
  他的眼睛里,求生的意志在闪烁着光芒。
  “嗯,”那人轻轻点头,一口应下,“没错,我的确是来帮你的。”
  方秘书眼中希望的光芒更盛了:“你有什么办法?”
  “只要你能帮我度过这一劫,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当然有方法。”来人迈着闲适的步伐,步步逼近,“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你就能从现在的痛苦中解脱。”
  身后寒芒乍现,那人坐到床边。
  小巧的刀片,轻轻划过方秘书略微扭曲的脸。
  “只要你死了,不就解脱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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