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剩下的四个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大气不敢喘,满脸惊恐的趴在触手上,一动不敢动。 罗叔气得肺疼,早知道他就自己来了,何必带了这么一群白痴! 难怪姜大师看不上他们,原来还是她有先见之明啊! 要不,他自己溜了算了,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罗叔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刚要转身时。 离着他最近的那个人看出他的企图,急忙压着声音恶狠狠的威胁道:“你要是敢走,我发誓一定会用这辈子最大的声音把这个大怪物吵醒,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罗叔气得咬牙,只好去救他们。 他脚下一点,先救下最近的那个人,又相继救下其他三个。 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 妖仙突然动了,转过头来,那双血色般的巨眼死死盯着他们。 罗叔知道对方还有灵性,赶紧朝着妖仙作揖,“惊扰大仙的梦了,实在对不起。” 其他三人吓得瑟瑟发抖的跪下,“大仙饶命啊!” 妖仙吐出冷冰冰的几个字:“再说一句,吾吃了你们。” 说罢,他不耐地甩开趴在触手上的最后一个人。 那个人飞出好远,重重的砸在地上,虽然没有性命之危,但双腿摔断了。 那人疼得眼泪狂飙,愣是一个疼都不敢喊,双手死死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 罗叔眼神示意其他三人。 三人蹑手蹑脚迈着小碎步来到断腿的人身边,小心翼翼的抬起他,又跟做贼似的,一步两步三步慢慢挪,一步步地挪远,直到妖仙听不到的地方才放下断腿人。 “罗叔,你带的什么路啊?”有人埋怨道:“要不是你,怎么会死了这么多人?” 罗叔脸色无比臭,“老子不是让你们闭嘴吗,喊什么喊?嫌命太长?” “是你说跟着你才有活路,结果呢,你害死我们这么多的同伴。”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想甩掉我们,所以才把我们往危险的地方带去!” 罗叔怒了,“你再说一遍!” 那人冷笑道:“还有,你不是囚仙地的镇守者么,对付一个怪物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为什么你会这么弱?” 罗叔当然不可能说他是不想浪费道行去救他们这些白痴啊。 如果是他自己遇到生死危机,肯定会动用道行。 这些人又不值得他去使用术法,所以自然弱了。 “行啊,不相信我那就各走各的吧。”罗叔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你们这几个拖油瓶,老子早就找到大师了。” 那人立刻抽出一把匕首横在罗叔的脖子上,“你敢丢下我们三个试试?” 断腿人疼得龇牙咧嘴的说:“不对……是四个!” 那人皮笑肉不笑道:“抱歉了兄弟,谁让你现在双腿断了呢,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有力气去保护你,反正你身上有护身符,怪物不敢靠近你的,等你腿好了,你原路返回吧。” 断腿人:“????” 他妈的说的是人话吗? 他双腿都断了,留在原地没吃没喝的,岂不是等死? “你不能这样狠心的,大家一起来的囚仙地,你不能——” 那人一脚踹开他,冷笑道:“都到这种时候了,就别说什么以前了,要不是我听信你们说这里有宝藏,老子怎么会受困于此!还在猪圈受了那么多苦!” “如果换做是你,你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丢下我吧。” “所以哥们,别怪兄弟太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时运不济。” 罗叔啧了声,“这就是人性啊。” 那人冷厉道:“别废话,带我们去找大师!” 罗叔本来可以甩掉他们的,但是看他们三人都是雇佣兵,有点身手在身上的,便笑了,“行啊。” 四人说走就走,把断腿的留在原地。 断腿人看到了黑暗中蠢蠢欲动并且一点点靠近他的怪物群,慌忙去拿兜里的护身符,掏出来才发现护身符已经断成两截了。 他满脸瞬间惊恐欲裂,“不,不要丢下我啊——” “吼!!!” 怪物们一拥而上,鲜血伴随着惨叫迸射开来。 很快,惨叫声由大至小,渐渐消失了。 四人听得背脊骨生寒,只能硬着头皮加快脚步。 另一边。 姜慈和孟时安穿过小道后,来到了妖仙的身后。 看到无数如巨蛇般缠绕在一起的触手,孟时安眼睛都睁大了。 姜慈压低声音说道:“有血腥味。” “我也闻到了,好浓重啊。”孟时安小声问,“要不要过去看看?” “等下。”她迅速掐诀卜卦,运算出旱魃就在附近,“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我来找旱魃。” 孟时安点点头,退到安全范围乖乖等着她。 姜慈绕着这个巨大的怪物走了半圈后,看到了血淋淋的尸体。 是那些人的。 看来,罗叔带着他们已经来过这里,且伤亡惨重。 姜慈抬起头看怪物,总觉得不对劲。 周围除了黑泥就是光秃秃的,唯独这个怪物的身下是成千上万的累累白骨。 为什么这么多白骨偏偏往这边来。 除非,怪物盘踞的下面有端倪,有可能是真正的出口。 姜慈想从底下走,无奈怪物的触手太多太沉重了,犹如巨蛇似的,牢牢盘踞在骨堆上,压根挤不进去。 她思索片刻,果断扔出一张灵符。 灵符贴在触手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怪物却感受不到痛似的,依旧呼呼大睡。 姜慈又拿出一张灵符,咬破指尖,在灵符上画出一道符咒,然后丢出去。 砰! 灵符一下子就炸了。 几条触手被炸得飞起。 其中一条直接掉在了罗叔他们的面前。 “这,这不是那个妖仙的大触手吗?” “谁这么厉害啊,连妖仙都打败了?” “一定是大师去击败妖仙了!” 三人激动地看向罗叔。 罗叔思考了一下,眼前一亮,赶紧往回跑,“出口就在妖仙的下面!!” “妈的,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三人也跟着跑。 四人很快赶到现场,却看见妖仙愤怒地挥舞着无数触手试图卷住姜慈。 姜慈身法敏捷的避开妖仙,故意激怒它,想让它离开骨堆。 但,不管她如何激怒,妖仙的主身就是牢牢盘踞在骨堆上,只有触手挥动着。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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