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姜慈更加肯定,怪物的下面就是出口。 炸掉怪物显然不理想,因为出口一旦打开,那些怪物就会跑出去。 姜慈想了想,踩着触手借力跳到高处,和怪物对视上,“我无意打扰你……” 话音未落,妖仙发出愤怒的吼声:“无意?你分明故意打扰吾睡觉!” 姜慈轻咳:“好吧,我是故意的,但我是为了找东西才想让你挪一下的。” “你就稍微抬起屁股来给我看看就行。” 妖仙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话那么不要脸,怒道:“休想!” 一条巨大的触手狠狠拍击而来。 这一触手要是拍下去,人肯定四分五裂。 孟时安吓得肝胆俱裂地叫道:“姜大师,小心!!” 姜慈不疾不徐地掏出一张灵符,两指夹着灵符骤然一甩。 灵符贴到巨大触手上的瞬间就定在了半空中。 望着比卡车还要大的触手定在头顶,她一脸淡然:“你是镇守者,我不想伤害你,只要你挪动一下,让我找一找就行。” “但如果你坚持不动的话,抱歉,我只有炸了你一半真身了。” 听到她说妖仙是镇守者,不止孟时安愣住了,罗叔也大吃一惊。 “他不是囚仙吗,怎么可能是镇守者?” 妖仙眯起巨大的血眼,打量着姜慈,“你是第一个发现吾才是镇守者的人,臭丫头不简单。” 罗叔诧异道:“大仙,什么叫你才是镇守者?那我们是什么?” “呵,尔等不过是伺候吾的下人。” 罗叔:“?” 孟时安:“……” “我知道了。”孟时安反应很快,“表面上我,罗叔还有老先生都是囚仙地的镇守者,实际上真正的镇守者只有妖仙一个,因为真正的出口是由镇守者守护着,而我们三人每天做的就是在检查有没有囚仙失去神识,一旦变成怪物,就弄晕扔下尸山。” “要不是妖仙守着出口,恐怕怪物全都跑出去了,难怪他身下这么多白骨,都是被妖仙打死的啊。” 姜慈淡淡道:“前面说对了,后面不对。” “不对?” “怪物只是他的食物,之所以把怪物扔下尸山,一是为了流放,二是为了喂养他。” 姜慈说出心中猜测:“你既是囚仙,也是镇守者吧,你永世都会被囚禁在这里,唯一给你的奖励就是可以吃失去神识的囚仙。” 妖仙那对巨大的血眼里透出几分惊讶,“你是仙土来的?” “不是。” “不是怎么会看得如此清楚?难道你是……” 妖仙似乎想到什么,浑身一震:“你是清风说的那个贵人?” “清风是谁?” 罗叔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清风就是井底的那个长毛囚仙。” 姜慈想起来了,小脸一黑,“就是冲我吐口水那个啊。” “清风占卜一绝,他疯魔之前曾立下预言,有朝一日会有一位贵人打开囚仙地。”妖仙说道:“也只有那位贵人才能出得去,如果你真想出去的话,把清风带过来。” 罗叔想也不想说道:“不行!那个长毛怪虽然疯了,但他能力尚在,一旦让他逃出囚仙链,他肯定会大闹囚仙地,到时候就没人制服住他了!” “姜大师,我劝你还是先找到出口要紧。” 妖仙冷笑道:“找到了又如何,除了那位贵人,谁也出不去。” 姜慈皱眉:“出口的事不急,我只想先找到旱魃。” 妖仙若有所思:“旱魃……” “吾知道你要找到的旱魃在哪,吾可以把她交给你,前提是你把清风带过来。” “姜大师,别听他胡说八道,千万不能放了长毛怪!”罗叔还想说什么。 妖仙不耐烦地甩动触手,触手瞬间贯穿他的身体。 “噗!”罗叔双眼瞪大,灵气源源不断地溃散出来。 “聒噪的东西。”妖仙收回触手。 罗叔倒地身亡,现出他那骡子精的真身,死不瞑目。 他一死,剩下的三个佣兵吓得不行,全都跑到姜慈的下面磕头求道。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大师,我不想死啊!” “我们就只剩下三个人了,大师求求您带我们出去吧。” 姜慈没搭理他们,只是问孟时安,“井底束缚住囚仙的雷电链子是囚仙链?如何解开?” 孟时安摇头:“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当囚仙的道行被耗尽后,他们就会变成疯子一样的怪物,到那时候囚仙链就会自动解锁。” 姜慈看了眼妖仙。 现在可以确认了,旱魃就在妖仙的身上。 至于在哪,她不知道。 妖仙真身庞然巨大,谁知道藏在哪个旮旯。 “我把长毛怪带过来,你真的会把旱魃交给我?” 妖仙点头:“吾以吾的人格起誓,会给你。” “行。”姜慈利索转身要回去。 这下子那三人不干了。 “姜大师,你不能跑啊!”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姜大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姜慈顿住脚步,回头淡漠地扫了眼三人,“一开始我就让你们留在上面,自己下来作死,怪谁?” 其中一人不甘心地叫道:“你明明有能力带走我们,可你就是不肯!” “如果你早点把护身符给我们,我们的人怎么会死这么多?” 另一个也埋怨道:“对了,罗叔带错路也是你策划的吧,你故意走了那条小路,害得罗叔走错路,我们的同伴才会被妖怪杀了。” “你见死不救,修什么道啊!” 三人完全忘记罗叔交代他们的要卖惨,不要道德绑架的事。 搁那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数落起姜慈。 孟时安听不下去了,怒斥道:“你们三个是有病吧?姜大师欠你们的?” “她既然救了,就得救到底!” “现在我们进退两难,她不救,谁救?” 看着他们咄咄逼人的嘴脸,孟时安气得不行。 “聒噪!” 砰!砰!砰! 妖仙不耐烦的甩动触角。 直接砰砰砰三下,活生生砸死了三人。 孟时安:“?!” “行了,你可以去找清风了。”妖仙挥动触角,示意姜慈可以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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