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叔眯起眼说道:“既然大伙决定要一起去找大师,那等会儿一定要听我的指挥。” 有人点头:“罗叔,只要能让我们出去,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是啊罗叔,您是囚仙地的镇守者,大师应该会听你的吧。” 罗叔瞪了眼那个人:“蠢货!” “这丫头明显就是软硬不吃的主,尤其不能用道德绑架她,越逼她,她越反骨不救你们。” 他早就发现了,如果道德绑架有用的话,她就不会抛下大伙自个儿走了。 “罗叔,那您说这不行那不行的,该怎么办?” 罗叔胸有成竹地一笑:“既然道德绑架不行,那就卖惨。” “卖惨?” “卖惨不就是道德绑架吗?” “不一样!”罗叔很有把握的说道:“只要你们表现得够凄惨,没有哪个女人会真的狠心,前提是你们不能用道德绑架,否则这个计策就没用了!” “罗叔的意思是只能单纯卖惨?” “对,就是单纯卖惨,不管她如何冷言冷语的赶你们走,你们都不能气急败坏的骂她,听见没?” 众人乖乖点头。 “走吧,她一定就在前边,跟上她就行。”罗叔快步的追出去。 其他人纷纷跟上。 他们身上有了护身符,怪物们无法靠近,只能潜伏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们。 众人一路上战战兢兢的,生怕被怪物薅走。 但是看到怪物们压根不敢靠近,只能离着自己两三米远后,有的人胆子大了起来。 “还以为多厉害呢,一张灵符就压制住它们了。” “那个大师也真是的,有这么好的东西早拿出来给我们不就行了。” “是啊,如果她能早点给我们的话,我们的同伴就不会被抓走好几个了。” 走在前头的罗叔听到他们埋怨的议论,脸色一沉,转身怒斥他们,“老子刚刚才说过什么?” “什么……” “叫你们不要道德绑架她!不想活着出去了是不是?死性不改是不是?” “罗叔,我们只是私下说一说,没当着她的面说啊。” “对啊,而且我们说的是实话。” 罗叔怒道:“回去吧你们仨,如此口无遮拦的,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脱口而出,害了大家。” 三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罗叔,我们都走到这里了,你让我们怎么回去啊?” “我们也不记得原路在哪啊。” “那就闭上你们的狗嘴!”罗叔气得不行,“一群蠢货,早知道就不管你们了。” 他是怂恿了这群人,也是他告诉他们尸油灯在哪。 目的就是想靠着这群人博取姜慈的同情,让她找到出口后,能顺利也带他出去。 谁知道这群人根本就是蠢的。 自从下来,呜哇乱叫的呜哇乱叫,跑丢的跑丢,死的死伤的伤。 一点用处都没有。 还叽叽喳喳的埋怨姜大师。 他都说了姜大师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还搁那叭叭叭的怪她。 “记住,除了你们的双亲,没有人有义务要帮你们!”罗叔呵斥他们。 三人低下头,不知道是悔改了还是不甘。 其他人纷纷劝道:“罗叔,他们肯定知道错了,您快带路去追大师吧,免得她跑了。” 罗叔冷哼一声,这才继续追人。 另一边。 姜慈本来走着走着,突然拐了个弯,绕进一条小道里。 孟时安见状诧异道:“那边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我们不走这边吗?” “那群人跟上来了,我不想带一群拖油瓶走,绕个路避开他们吧。”姜慈淡淡说道。 她和这些人萍水相逢,只有一面之缘。 接连两次救他们,已经算是她仁至义尽了。 既然他们不听劝阻,非要往尸山深处走,那出了任何事,自己承担,和她无关。 孟时安心领神会,也跟着她拐进小道里,顺便还贴心的清理干净脚印,免得被他们认出来。 罗叔带着众人来到岔路口的时候,发现脚步没了。 “罗叔,走哪边啊?” 罗叔思索片刻,指着前面说道:“她要找东西,肯定走这条。” 众人信任他,全都跟着他走那条路。 结果,误打误撞的走进了一个妖仙的巢穴。 这个妖仙比小山还高,浑身长满恐怖的触角。 罗叔带着众人爬上高高的触角才发现不对劲,“不好!快跑!” 不吼还好,他这一嗓子一吼,结果把妖仙吵醒了。 黑暗中倏然睁开一对比铁锅还大的血眼珠。 “卧槽!!!” “我的妈呀!” “怪物啊!!!” 众人大惊失色,吓得四下逃窜,一下子就乱了,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乱跳。 妖仙只是稍微抖了一下触角,就有两个人从高处坠落,狠狠摔下来,身体插进了妖仙盘踞在身下的无数白骨里,万骨穿身而死。 看到两人浑身插满白骨,死不瞑目血淋淋的样子,其他人更惊慌失措,又尖叫又逃窜的,在触角上跑来跑去。 “聒噪。”妖仙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结果,又是好几个人被活生生压死。 剩下的人也没多少了,加上罗叔也就六个人。 六人不敢轻举妄动了,死死抓着触角不敢叫也不敢动。 罗叔是地仙,溜得快,没被触角拍到,也没受伤,从高处一跃而下,稳稳当当的落在安全范围。 他抬头一看,从他这个视角望过去,妖仙庞然巨大,无数的触角从高处蔓延到脚下,而妖仙身下全是数不清的骨头。 那些骨头,恐怕都是怪物的吧……因为各种形状的都有。 “罗叔,救哦们啊!” 有人注意到罗叔已经安全了,连忙呼叫。 罗叔脸色一变,急忙做了个嘘的手势,让他不要说话! 可人在最恐慌的时候,只想着自己能活下来,哪还顾得上这么多。 一个人叫,另一个人也惊慌地叫。 “罗叔,先救我,我底下全是蠕动的触手,我要是掉下去肯定被绞死的——” 罗叔气急败坏,“嘘!嘘!嘘!” 他们嘈杂的声音让妖仙又动了一下。 一条巨大的触手甩下来,那人直接被卷入无数触角中,活生生绞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2/738391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