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一副虚弱状的样子顺势瘫坐在地,仰着苍白的小脸有气无力地说道:“那我能怎么办,我九成力量都被你封住了……” 冥王一脸无奈道:“不封住你,万一你控制不住又像上次那样……” 姜慈眼眸深黯,自责道:“是啊,地狱待久了身染业火,万一再控制不住杀了无辜的人,那我罪过就更大了。” “算了,就当我没来找过你吧,大不了下次遇到劲敌,我再燃烧魂力对付就是了。” 她虚弱无力地爬起来想走。 冥王拽住她的手臂,眼神透着几分质疑,“阿慈,这不是你吧?” “你就算被我封住九成之力,对付阳间鬼怪那也是易如反掌的,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姜慈叹了口气:“那你就太低估阳间的玄师了,你真以为我在废旧工厂使用无间地狱招魂术只是为了装逼啊?” “不然?”冥王眯着眼斜睨她。 他认识的阿慈从来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什么时候这么弱鸡过? 所以他有理由怀疑她是装的。 姜慈苦笑道:“那是因为有人在跟踪我,我查过了,那人和古武世家有些关系。” 她没说错啊,王鸿运家里养着八个武者。 听到古武世家,冥王脸色微微一变,“他们还敢出来?” “是啊,我猜测他们马上就要来暗鲨我了。”姜慈一脸生活不易地叹气:“以我现在的力量对付几个小鬼没问题,如果是古武世家的话,那你还是尽早给我寻找下一具尸体吧。” 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纤瘦的手腕,“这副身体小胳膊小腿儿的,怎么打得过那些老东西。” “冥啊,下次记得给我找个强壮的尸体,最好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这样我就不会挨揍了。” 她脸上挂着苍白又勉强的笑意,有气无力地和他挥挥手,“我撑不住梦境,要回去熬药了,拜拜了冥~” 姜慈转身,颤颤巍巍的走出两步。 冥王望着她身量纤纤,虚弱得快走不动道的背影,就像是随时快要融化的一片雪花似的柔弱不堪。 想到阿慈不惜燃烧魂力使用招魂术,以血画咒也要来找他。 他如果还见死不救、无动于衷的话,那太没义气了! 冥王咬了咬牙,不忍心地叫住她:“我再给你解封一成!” 姜慈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灿然的弧度,然后转头一脸柔弱地说道:“真的?你不怕我在阳间乱来?” “怕啊,但你也得保护好自己吧。”冥王一挥手,她面前顿时出现柔软的沙发,“坐下,我给你解封。” 姜慈三分弱,演到冥王流眼泪。 很顺利的,她被解封了一成之力。biqubao.com 看见姜慈眼底挂满了狡黠得逞的笑意,冥王一脸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瓜,“解是给你解了,你要悠着点用。” “阳间很快要升维,那些古武世家都在等着抢夺气运,争抢末法时代的最后机缘,你能躲就躲吧。” “他们不主动招惹我就行,敢惹,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姜慈笑嘻嘻的,心情颇好。 有了这二成之力,她能斩人气运了。 冥王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不过阿慈做事有谱,他无需太过担心。 “对了,这是张燕芬的魂魄,我觉得交给你安置在冥界休养一段时间比较好。”姜慈把葫芦交给他,“我怀疑杀害她的凶手就是那个猎魂者,他似乎还对龙脉有兴趣,差点让张燕芬毁了龙城的龙脉。” 冥王若有所思,“华夏大地龙脉不少,只要主龙脉没事就好,其他支脉就算毁了也能修复。” “还有……”姜慈定定望着他,“还没有他的消息么?” 冥王摇头。 姜慈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阴阳两界我找了他那么多年,他到底去了哪里?” “阿慈,我知道你想弥补那个孩子,有因必有果,你欠他的,总会偿还,所以你肯定还能遇到他。” “就算我再见到他,他也不是当初的太子殿下了。那个金枝玉叶的孩子早就死在那场战争里,我永远也偿还不清欠他的债。” 姜慈面色沉重,胸口传来刺骨的寒意,像是刀片一样生剐着她的心头肉。 “我想找到他,在我魂魄未消之前尽可能的庇佑他每一次的轮回转世。” “所以,冥王你帮我多费点心吧。” 冥王知道她执念如此,找了数千年还不肯放弃,点头答应,“我一直在找,但是你知道的冥界那么大,是三界众生的终点,每天来来往往的亡魂太多太多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姜慈望向黑压压的梦境天空,这场景亦如风雨摧城,国破家亡的前夕。 “有了二成之力,我会加快收集功德的进度,再有猎魂者的消息我会入梦找你。” 冥王制止道:“你入梦召唤我还是算了,有事打电话就行。” 说着,亮出了他那最新款的冥牌手机。 姜慈有些惊讶:“你不是说有手机会玩物丧志么,以前我就让你换,你死活不肯,现在怎么肯了。” “咳咳,反正你加我微信就行。” “阴阳两界通话还有可能,微信能行么?” “能啊,我让程序员制作了阴间内部二维码,只有扫这个码才能连通。”冥王变戏法般拿出一张黑漆漆的二维码给她,还不忘提醒,“冥界有时候信号不好,通话连接不上的话你就发信息给我。” 姜慈幽幽道:“可是……我用的是老人机,没微信。” 冥王顿时一脸不可思议,“你一个天天往阳间跑的人居然用老人机,比我还土!” 姜慈:“……?” “换个智能机去。” “没钱!” 冥王一脸呵呵,信你就有鬼的表情,“你丫富得流油装什么两袖清风,赶紧的去换。” 姜慈挥挥手跑了,从梦中醒来,手里还捏着那张二维码。 她只好先放枕头底下。 再下楼吃了顿饭,中途感应到青煞恶童终于传来反应后,丢下筷子骑着小电驴风风火火就走了。 脑袋裹成阿三的姜晚被扶着回到家,听到保姆说姜慈出门后,她打开手机监控想看看姜慈回来后干了什么。 结果发现画面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姜晚只好趁着姜慈出门又去她房间,看到地上有针孔监视器的一撮灰,还有压在枕头底下的一张纸。 这张纸很奇怪,像是烧焦过的纸钱,上面印着个二维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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