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就回来啊,慌什么。”叶淑华嘴上说着,却转身进房间。 姜富对这个亲女儿是真的有心理阴影了,管家刚说来了,人就跑没影。 姜晚问道:“张强没找她的麻烦吗?” 管家如实摇头:“我看见小慈一出现,张强就闭嘴不说话了,还主动让开大门给她进来,完事后他又继续在外边叫嚣了。” “人是姜慈打伤的,姜慈都回来了,他居然没找她的麻烦?”姜寿老脸铁青,十分不理解。 管家弱弱道:“我听见张强和他小弟说,因为姜慈穷……” 爷孙俩:“……” 难怪张强揪着姜家不放,敢情人家心里门清,要薅就薅个大的。 可他们凭什么要为姜慈一个人犯下的错去承担啊? 姜寿阴沉着脸,等姜慈一进门,语气沉重地叫住她,“你这两天去哪了?” 姜晚火上浇油的说:“小慈,你不能闯下祸就跑了,让全家人替你担着呀,爸妈还在病中,却因为你的事劳累……” 她不开腔还好,一阴阳怪气,姜慈可就不会惯着了。 “闯祸?”姜慈莞尔一笑,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酝酿着刀剑般的冷意,“姜晚啊姜晚。”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伤张氏母子么?” 姜晚被她那种如黑渊古海般的深邃眼神摄住,心底儿莫名一慌,美丽的脸庞上强撑出一丝镇定。 “听说是张强想欺负你,但你不是好好的吗?张妈好歹把你从小带到大,算你的半个母亲了,你把她打成残疾,于心何忍啊?” “现在张强带着一群小混混把咱们家大门口堵上,让全江北的人看姜家的笑话,你就开心了?” “小慈你也是姜家人,大家荣辱一体啊!” 姜寿听得老脸铁青:“晚晚说得对,如果你还想在姜家待下去,你自己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姜慈不是很能么,连池家人都上赶着来巴结。 她有本事就自己处理,别让姜家替她擦屁股! “你俩在这叭叭你爸呢。”姜慈一脸狂傲地打断爷孙俩。 目光如电,射向姜晚。 下一秒。 她的手一把薅住姜晚保养得油光水滑的头发。 “啊!”姜晚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姜慈抓着头发狠狠地摁在桌上摩擦。 姜寿急得大叫:“姜慈你干什么为难晚晚,快放开她!” 他冲过来想拉开两人,反被姜慈一脚蹬出三米远,一把老骨头差点摔散架。 姜慈摁着姜晚的脑袋,微微笑道:“我为什么打伤张氏母子,你心里没点数啊?” “小时候‘我’差点被张氏拐卖,甚至成年之前你们一家老小出去旅游,不是你暗示张氏可以放儿子进来逞凶行恶么?” “姜晚你穿着一袭白裙还真当自己是纯洁无瑕的白莲花啦?你心有多黑多腐臭,需要我刨出来给你亲眼看看么?” 姜晚吓得脸色煞白,惊恐地喊道:“跟我没关系,那都是张妈干的啊!” “哦,没有你这个‘千金大小姐’的会意,她一个保姆敢这样肆意妄为?” 姜慈手上稍微用力。 咔! 姜晚清晰的感觉到桌面玻璃裂开了,自己却挣扎不开! 一想到母亲被姜慈戳瞎眼睛的血腥回忆,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生怕自己也会毁容瞎眼,惶恐地求饶道:“小慈,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我那时候才多大啊……” “姜慈!你千万别冲动,大不了张强的事姜家帮你处理好了,你千万别伤害晚晚!”姜寿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尽量哄着姜慈。 姜慈淡笑:“你不就是害怕千金的身份终有一天会被我拿回去么,就想让张妈把我的人生毁了,这样就算以后姜家想认我,也不可能认回一个满身污点的女儿。” “小小年纪就有这份歹毒的心机,老东西,你确定你选中的这个孙女真的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单纯善良么。” “她真的不会为了更优越的生活,放弃姜家么。” 姜慈笑容诡魅,好像是一句魔咒一样打入姜寿的心头。 姜寿皱起眉头。 “爷爷不要听她乱说,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毁掉她!”姜晚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样子,“我那时候很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怎么会害她?” “姜慈,你自己惹下祸解决不了,就把黑锅甩我身上,有意思吗?” 姜寿仔细想想也是,“是啊,晚晚从小心地善良,她怎么会教唆保姆害你?” “姜慈,爷爷知道你心里有怨恨,但你不能这样冤枉晚晚啊。快放开她,她脸上都出血了!爷爷答应你,张强这事爷爷去解决行了吧!” 姜慈盯着姜晚那张扭曲疼痛的小脸,笑眯眯道:“再敢阴阳怪气的犬吠试试。以后见了我,夹着尾巴做人,ok?” 姜晚疼得感觉头皮都要被她揭掉了,再看看已经裂开的玻璃桌,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只能咽下所有怨恨,弱弱地点头。 砰! 哗啦! “啊!!!” 姜慈爽快放手。 姜晚措手不及,整个人倒在裂开的玻璃桌上。 虽然没伤到脸,但脑袋上却插了一块玻璃。 姜晚望着那道悠闲上楼的背影,恨得双眼猩红,满目扭曲的痛意。 姜寿吓得赶紧去房间里叫儿媳妇,几人手忙脚乱的把姜晚送去医院。 阁楼房间,姜慈检查了一下房间,果然又被安装了针孔监控器。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随手一捏,监控器在指尖碾成粉末。 姜慈掐指算了算日子,“姜家气运快到头了,得在完全破败之前帮小慈捞点油水,让她下辈子衣食无忧啊。” 咬破指尖,以血画咒。 然后躺尸般倒在床上,入梦去见冥王。 冥王感应到召唤,屁颠屁颠便现身在她的梦境中,“阿慈!” 一眼看到她手指头血糊糊的,小脸蛋还异常苍白的哟。 他的笑意顿时收住,气不打一处来,“我才回去没多久,你又动用禁术召唤我,能让我省点心不?能不!” “你这具肉身本来就虚弱,还敢用血画咒,不要命啦?想下地狱陪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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