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薇实在没忍住,揉了揉林溪的脸,“小溪,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林溪扭了扭,还是没能逃脱徐薇的魔爪。“哎呀,徐……徐薇姐,你……你住手,我的脸都……都要被你捏坏了。” 徐薇成功地过了一把手瘾,这才放过林溪。 林溪被徐薇的魔爪吓到,躲在李晓红身后不敢出来,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玩闹过一阵后,四人才继续坐在一起说起了八卦。 “你们说何知青怎么想的啊?那个王贵英都来闹了这么多次了,我觉得啊,以后这婆婆妈肯定还会去作妖。”徐薇摇晃着脑袋,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先不说那李天柱,光是这婆婆可就够她给喝一壶了。要知道,这边还是蛮讲究长辈为尊的。” “还有那李天柱,那哪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啊。谁家好人还没说亲就带着姑娘钻苞谷地啊?”李晓红说起这件事还是难免气愤。 何小曼住院那几天,基本上都是她照顾的。那副惨状,她比谁都清楚。要不是他们发现得及时何小曼还不知道会出啥事儿,可以说,李天柱差点害死了她。 林溪看着李晓红一副气得不轻的神情,忙给她拍背顺气。 “哎呀,这个的确是很没有担当啦,特别是那王贵英来知青点闹了几次,也没见李天柱有什么表示。 而且人家女孩子的名声都被他毁了,他娘还一副她儿子吃了亏的模样。” 林溪也觉得这李天柱实非良配。 “确实,我其实之前,在那边住的时候,就发现何知青经常晚上会出去。可能那个时候就是和那个李天柱在一起吧!”刘招娣也轻声说道。 “唉,不理解。我想着啊,到时候我就包个八毛钱的红包就得了,其他的啊,我也不想多给,反正也没啥来往。”徐薇撕着手,无所谓地说道。 “那我也包八毛吧!”林溪跟着说道。 李晓红和刘招娣也点点头。 “行,那就都八毛吧,那样也好看。只是可能到时候咱们还得作为娘家人送她出嫁,毕竟她父母过不来。”李晓红说道。 三人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唉,我觉得何知青其实也没办法,她都二十一还是二十二了,这年纪啊,确实也会有些着急了。加上她出了这档子事儿,如果李天柱不负责的话,那她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刘招娣年纪稍大些,对这些事儿想得更深些。李晓红听到这番话,也不由得低下头来。 她们的年纪也挺大了,她比何小曼还要大一些。说实话,她这两年也有在考虑结婚的事情。 不说其他的,就是父母那边其实也有隐晦的劝过。她来这儿快五年了,青春全部耗在了这片一望无际的土地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晓红和刘招娣干活都不差,这几年也有些大婶嫂子,明里暗里说要给她们介绍亲事。不过,一直都被她们拒绝掉了。 只是,何小曼的结婚,注定给她们也带来了一定的冲击。 徐薇也被她们的情绪所感染,变得低落下来。 林溪看着几人愁绪满面,对她们的处境升起了几分心疼。她们没有她的上帝视角,自然不知道五年后就可以重新高考,知青们也可以陆续回到家乡。 可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李晓红她们的年纪本就大了些,就算是知道还有五年,也很难坚持下去。 林溪抿了抿唇,状似轻松地说道:“其实,大家也不用这么担心了。要知道,你们可是很受欢迎的,能干活又有文化,有不少婶子喜欢你们呢。 而且,咱们又不是何知青,只能吊死在李天柱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咱们还是能够挑挑看看的,对吧。 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那就单着呗。反正咱们是来建设祖国的,晚一点结婚也没关系啊。 再说了,谁说女孩子到了年纪就必须结婚。咱们这可是新时代,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林溪说完,几人的神色也变得轻松起来。 “哟,小姑娘真是口齿清晰,咱几个大的还没人家看得明白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徐薇捏着林溪的小脸,笑嘻嘻的说道。 刘招娣看着林溪苦巴巴的表情,也不由得笑弯了眼。 “是啊,咱们啊,都想左了,这结婚的事儿啊,都不是事儿。有合适的就嫁,没合适的就自己过,又不是养不活自己。” 林溪很赞同的点点头。像刘招娣这种干活很厉害的人,完全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对了,晓红姐,你和唐知青怎么样了?最近有什么进展没?”徐薇对着李晓红挤眉弄眼。 李晓红被她这大胆的话说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爬过去拧她的嘴巴。 “你这妮子,咋啥话都往外蹦?嘴上真是一句把门的都没有!”李晓红有些气恼地说道。 林溪则是瞪大了双眼,好奇的望着李晓红。 李晓红收拾完徐薇后,回头看见林溪好奇的眼神,恨不得立刻挖个地缝,钻进去。 “晓红姐~你跟我说说嘛,你和唐知青是咋回事儿啊?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林溪满脸好奇,来回晃荡着李晓红的手臂,不停地撒娇。 李晓红被她磨得没办法,只能忍住羞意,简单的说了一下。 “哎呀,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唐知青跟我表了一下白,就是说想和我组成革命伴侣,然后我还没答应呢。 这死妮子,躲草丛里面偷听,听到一半被我们被发现了,当时都要尴尬死了,然后我就走了。” “这段时间唐知青可一直盯着晓红姐瞧呢,今天都还帮晓红姐干了好多活呢!”徐薇躲在刘招娣后面,又抢白了一通。 李晓红被她揭老底揭得是一脸害羞,藏进被子里一句话都不再说。 林溪则兴致勃勃地听着徐薇将今天唐知青帮忙干活的细节,磕着真人cp。 直到听完,还意犹未尽得很。 夜深了,四人都还没有睡意,互相说着话,笑得不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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