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陪着杜晓去取钱了,之前的钱杜晓存了三个月,到期后一直放在存折里,也没有再存,她把钱全都取出来,加上这次赔偿的五千块,还有厂里刚发的奖金和工资,一共有六千七百多块。 “昭昭,给你六千五,剩下二百多块我留着过生活。” “快过年了,你才留二百块?要不投资六千,你留下七百块过年。” “不用。” 杜晓说着抽出二十张大团结,把剩下的钱都塞给叶昭。 “一月份还发工资和奖金呢,到那时不就又有钱了吗?我可要多投资点,多沾沾你的光。再说我现在一个人过年,花不了什么钱。 以前我在家,过年的时候工资奖金都被我妈拿走了,就给我五十块让我买身衣裳,现在我有两百,今年我可是过了个好年了。” 看着杜晓边儿说边儿笑,叶昭有些心酸。biqubao.com “大年初三,你来我家玩,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年。” “嗯,我一定去。” 杜晓点点头,挽着叶昭胳膊一起回去上班。 很快迎来了元旦,这天放假一天,杜晓约着叶昭上街买新衣服,今年是她一个人过年,她越发不能马虎,她要过个好年。 两人知道杜晓的心情,两人一起去了司门口,那边儿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小店,里面衣服款式多,不过要会讲价。 杨杰打算元旦叫叶昭和杜晓去滑冰,得知这两人要去司门口买衣服,杨杰要求一起去。 叶昭笑道:“我们女孩子买衣服,你个大老爷们跟着干啥?” “给你们拎包,再说司门那边儿乱的很,小偷特别多,有些偏僻的巷子还有直接抢的,团伙作案,几个人把女同志一围。” 叶昭想了想,司门口那边儿的治安现在是不好,而且司门口治安不好的风气愈演愈烈,一直持续到2015年以后,智能手机普及之后,大家都扫码支付,再加上新商圈的崛起,司门口凋敝,小偷才没了。 “还有杜晓的身体不好,我不是很放心。” 杨杰小声补充了一句。 叶昭听到这话,猛地看向杨杰,“你不放心?你……喜欢她?” 心事被说破,杨杰的脸一下子红了,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其实面对叶昭承认自己喜欢杜晓,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之前他一直喜欢叶昭,还追求过叶昭。 见杨杰不说话,叶昭笑道:“没事,我就是问问,我没别的意思,杜晓是个好姑娘。” “其实我以前挺喜欢你的,但知道你有对象,又见过你对象后,我只能把喜欢默默放在心里。然后跟你和杜晓接触多了,再加上杜晓生病那段时间,我总照顾她,便渐渐对她有了了解。 她是个很善良的姑娘,而且特别为他人着想,她还总能猜中我心里想什么,担心什么,高兴什么,我一开始把她当好朋友和知己的,不知什么时候,我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了。” “挺好。” 叶昭用力拍拍杨杰的肩膀,“杨杰,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说完叶昭走了,没走两步又转过身大声道:“元旦那天我在家属区平房跟杜晓一起等你。” 杨杰被叶昭那句有福气的人说的莫名其妙,若干年后他才知道,自己真是太有福气了,媳妇不光人好,还有个好闺蜜,还跟着好闺蜜投资赚了一大笔钱。 而这只是开始,有了这一大笔钱之后,媳妇又跟着闺蜜一步步投资房地产投资比特币,最后坐拥九位数资产,虽然最后他也当上了处级领导,收入也很不错。 但他那点收入,在他媳妇面前就是钢镚!钢镚! 他媳妇不光有钱,还给他生了个学习好的儿子,最后考去沪城复旦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国家机关,每每回想起自己这一生,杨杰都觉得他的幸运是认识了叶昭,娶了杜晓。 此为后话。 叶昭回办公室后,先去劳资科找了杜晓,告诉她元旦逛街,杨杰也去,然后她就回自己办公室,路过李淑媛的单间办公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怒吼。 “马良栋,你现在就下来。” 这声音把正巧路过的叶昭吓了一跳,这冷不丁的一声嚎叫,干什么啊。 不过她对李淑媛和马良栋可没兴趣,当然如果他们之间的热闹她还是挺愿意开的。 上楼的时候,叶昭和匆匆下楼的马良栋擦肩而过。 看到叶昭,马良栋微微蹙眉,但还是快速下楼了。 “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马良栋进来,李淑媛抄起桌子上的杯子扔了过去,要不是马良栋躲的快,绝对头破血流。 巨大的响声,立刻引得劳资科其他人悄悄查看起李淑媛办公室里的动静。 劳资科占据一楼左边儿走廊,走廊尽头是一个大办公室,然后就是四间小办公室还有走廊最外面的一见会议室。 四个小办公室其中劳资科正副两个科长一人一个,管职工档案的办事员一个办公室,因为职工档案这些是机密文件,不能坐大办公室,再有一个是资料室。 这个资料室就挨着大办公室,所以李淑媛那边儿的动静,大办公室的人听的最清楚。 “马良栋,为什么你妈和你妹在?她们什么时候来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她们来武市了?你妈上次在家属区丢了那么大一个人,你还让她来,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马良栋见李淑媛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他急得连忙说上前捂住李淑媛的嘴巴,“媳妇,你听我说,媳妇你别嚷嚷,再让其他人听见。” 听到马良栋这样说,李淑媛越发生气,“你怕别人说就别做啊,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只要我不愿意,以后他们就不来,你妈和你妹才走多久,她们为什么又来了,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李淑媛越说越气,使劲朝马良栋身上打去,马良栋只能紧紧抱着李淑媛。 “媳妇,你听我解释,我妈知道你怀孕,高兴坏了偷偷过来的,她上火车前给我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跟我妹过来了,我在电话里说不让她来,她根本不听我的。” 听到这,李淑媛怒气上涌,“原来是你妈自作主张,走!回家,我要问问你妈她想干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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