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别生气,都是我妈的错,她不该自作主张。但我妈也是惦记你,尤其听说你怀孕后,老太太每次打电话都问你咋样了,叮嘱我好好照顾你。 我妈这次来,我也说过她了,本来想着趁你不知道,我买张票偷偷送她们回去的,但她们刚到,想着让她们休息两天再走,毕竟坐了好几天的火车,我妈又舍不得买卧铺,买了两张硬座坐过来,腿都肿了,鞋子都穿不进。 不过只要你好,咋样都行,我现在就去火车站买票,明天就让她们回去,不管我妈多想见你,多想看看她未来大孙子,不管她多想照顾你,只要你心里不舒服,她们就得走,她们谁都比不上你重要。” 马良栋说着转身就走,站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哎,不知道我妈回去后,要怎么被村里人笑话,她来看儿媳妇,刚到就回去,不知道村里人得说啥难听话,家里亲戚得怎么笑她和我爸。 亲戚们肯定还要说我是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爹娘的白眼狼。不过没事,咱家你最重要,我不怕被人笑,不怕别人说。” “等等。” 听完马良栋说的话,李淑媛心里也不舒服,从甘省过来,要坐好几天的火车,婆婆刚到她就让她们走,尤其是婆婆坐的硬座,腿都肿了,这还没消肿,再坐车得多难受。 “晚上回去吃饭,你妈都来了,我不见见也不合适。等老太太腿消了肿,你再送她们走。” “真的媛媛?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你不知道我妈知道你怀孕后多高兴,给你带了很多补身子的东西,昨天还炖了鸡汤,但我昨天没敢跟你说,那鸡汤给你留着呢,她和我妹都没喝,等着你回去喝呢,一会儿我回去给我妈说一声。” 李淑媛嗯了一声,看着马良栋欢天喜地的走了。 她想起今天早上嘴里没味,突然想吃橘子,然后在菜场遇见了婆婆和小姑子,当时婆婆再买猪肉,让老板给挑块里脊,说要给自己炒菜吃。 其实婆婆这个人,除了有些刻薄抠门没文化,对自己还是可以的。 李淑媛已经全然忘记,结婚的时候马老太那副不讲理的嘴脸。 而马良栋跑回家后,看到儿子的马老太激动坏了。 “儿子,你咋回来了,英子英子,快给你哥倒杯水,儿子你快坐下缓缓。” “妈,晚上媛媛回来吃饭,你记得把鸡汤热上。” “哎,好好,鸡汤我跟你妹都没动,就给媛媛留着呢,我还从家里带了小米,特别好的小米,黄灿灿的,熬小米粥上面能结厚厚一层米油,晚上妈给你们熬一锅小米粥喝,媛媛喜欢吃米饭,妈再给她闷上一锅米饭。 你再跟妈说说,她还想吃啥?妈给她做,怀孕的人嘴巴刁,不好吃的东西那是一口都吃不进去。” 马良栋想起昨天李淑媛吃那个泡菜苕粉肉丝,没少吃里面的酸泡菜,他吃了都酸的不行,得就着米饭,李淑媛就一口接一口的吃。 “她好像爱吃酸的,昨天那晚酸包菜炒粉条,酸包菜全让她吃了。” “酸的?媛媛喜欢吃酸的?” 马老太欣喜若狂,“酸儿辣女,喜欢吃酸的好,我是说今早上看见媛媛在菜场买橘子,那橘子我尝了,酸的流口水,原来媛媛要吃酸的,真是太好了! 老天保佑!祖宗保佑!保佑我儿媳妇给我老马家生个大胖孙子,让我当牛做马伺候我儿媳妇和孙子我都愿意。” “妈,要不给大嫂端一份酸菜鱼回来吧,大嫂肯定爱吃。” 马英在旁边儿弱弱地说了一句,自打看到叶昭她们端了一大锅酸菜鱼,她就特别想尝尝是个啥滋味。 “我还听说,怀孕的人多吃鱼,将来生出来的孩子聪明。” “对,吃鱼对孕妇好,我带媛媛去医院做检查,医生也这么说。妈,这吃的上面不能省,一会儿晚上你去买一份酸菜鱼回来,再加上鸡汤,荤菜足够了,然后炒两个素菜就行。对了一会儿去菜场买些水果,挑好的买,医生说孕妇要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 马老太是不懂啥事维生素的,但只要对孕妇好,就是天上的龙肉,她也要想办法给儿媳妇弄到嘴里,那不是儿媳妇想吃,那是她的大孙子想吃呢。 “儿子,你就给妈五十块,妈今天还买了肉,那个酸菜鱼也不知道多少钱,手上的钱怕是不够……” 马良栋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妈,这钱你先拿着,别乱花,主要是用来给媛媛买吃的,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媛媛照顾好,哄开心了,她大舅说明年上半年就把我提拔起来,到时候你儿子的收入比现在多好几倍。 等儿子有钱了,给你和我爸一人买一身新衣裳,再买双新皮鞋,然后再带着你和我爸去京城,给你们在天安门前照张相,儿子好好孝顺你们。” 马良栋这个大饼画的,听得马老太眼眶子都湿润了,嘴里不停道:“妈知道,我儿最孝顺,苦了我儿子了,熬了这么久终于快熬出头了。” 马英也大声道:“四哥,那我呢四哥,给我也买身新衣裳吧。” 马良栋笑道:“没问题,到时候等你哥当了领导,自然少不了你的,不过你可得好好照顾你嫂子,你哥我能不能提起来,得看你嫂子高不高兴。biqubao.com 还有你真的好好巴结你嫂子,我跟你说,只要你把你嫂子哄开心了,她就能给你在二厂安排个工作。” “真的?” 听到嫂子能给自己安排工作,马英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好想要从喉咙眼跳出来,见识过武市的繁华,她的心早都飞了,上次回家后,她啥啥都不习惯,觉得农村哪哪都不好。 路上全是泥巴,晴天一脚土,雨天一脚泥,旱厕脏得想吐,还有那白花花的蛆,所以她这次跟着母亲来武市,打定决心不走了。 “我一定好好照顾我嫂子,我受委屈都不能让我嫂子受委屈。” 听到这话马良栋高兴的点点头,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给了马英。 马英和马老太都高兴坏了,两人高兴的点各有不同,但两人此刻都明白,李淑媛就是家里最重要的人,必须要把李淑媛伺候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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