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愿意补偿芳芳一千块。” 马良栋咬咬牙,见叶昭要说话,他立刻道:“芳芳,我跟李淑媛结婚实属被逼无奈,我的工作进步只能依靠她,既然你什么都跟你表姐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 我马良栋只要当上领导,一定会对你好好补偿,到时候不论你还喜不喜欢我,我都会好好弥补你的,如果那时候你还是喜欢我,我也可以跟李淑媛离婚,和你结婚。” 叶昭笑了,又是马良栋一贯爱用的‘画大饼’,她当年就是这么被马良栋骗了,她看田芳眼神发生了一丝丝细微的变化,刚才那种坚决冷漠的态度出现了松动。 “你怎么就知道我表妹非你不嫁,也许我表妹以后遇上更好的姻缘呢,所以别拿以后虚无缥缈的东西说事。我表妹跟了你,清白也给了你,现在还被你泼上脏水,一千块你觉得够吗? 或者说一千块你买我的设计图,你觉得够吗?我这些设计图全留了底稿的,今天钱的事情谈不拢,我就去技术科举报你偷我设计图的事情。” 田芳这次真的有些感动,她前世还跟马良栋那样算计二姨一家,她真不是人,这一世她也做了很多对不住叶昭的事,可叶昭非但不记仇,关键时刻还一次次出手帮她,她心里又愧疚又后悔。 马良栋却慌了,叶昭说举报,那肯定不是说说,转念一想为了点钱把自己的前途赔上,那太不划算了。 “你们想要多少?” 叶昭给田芳递了个眼色,田芳明白表姐是让她自己说。 “三千。” 田芳吐出一个数,马良栋立刻瞪大眼睛,激动道:“不可能,我给不了这么多。” 田芳的眼神瞬间变冷,“三千块多吗?马良栋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清白也给了你,三千块多吗?或者说用三千块买你的前途,多吗?” 叶昭点点头,田芳学得挺快,已经知道怎么谈了。 想到以后还要指望叶昭画图,指望田芳给自己设计图,而且自己有三千块,马良栋开始动摇起来。 自己现在有四千五,给出去三千块,剩下的办婚礼租房子也足够,至于酒席到时候收了礼金可以付酒席钱,算算一千五也够办事,就是这个婚怕是办不了太阔气。 李淑媛一直想要个盛大的婚礼,可现在这情况,盛大的婚礼跟自己的前途比起来不值一提,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应付了再说。 “行。” 马良栋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三千块,递给田芳。 田芳收了钱,老板的菜也从后面端上来了,叶昭瞟了眼马良栋,“行了,咱们的事情暂时结束,你走吧,别打扰我们表姐妹吃饭。” 掏了三千块,连口饭都没吃上,还没能单独跟田芳说上话,马良栋又后悔又焦急,可叶昭在这他不敢说什么,只能苦笑着,“芳芳,别怪我,我的心一直在你这,我先走了,等你有空我们再联系。” 待马良栋走后,田芳手里捏着厚厚一叠大额钞票,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表姐,要不是你,我今天拿不到钱,这钱给你一半,我不能全要。” 叶昭看着田芳,“你真要给我一半?一千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你如果只是想跟我客气一下,没必要说这些,如果你确实真心实意的想给我,那我就拿着。” 田芳的笑容僵在脸上,真给她确实舍不得。 叶昭看穿了她的想法,露出一个淡淡的嘲讽笑容,“行了,以后跟我说话不用玩虚的,这钱你自己拿好,我对你的要求就是以后有什么事跟我直说,不要算计我,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骗了我,吃饭吧。” 田芳不敢再说,就连拿到钱的激动心情也凉了下去,端着碗跟叶昭吃完饭,又把饭钱付了,二人一起回了单位。 叶昭估摸田芳在没找到新的金主之前,还会继续跟马良栋联系,虽然这次没能让田芳嫁给马良栋,但让马良栋大出血掏出这么大一笔钱,二人之间还撕破了脸,两人的感情肯定不能如前世那般。 马良栋回到宿舍,心中一遍遍疼,为自己失去的三千块,这么多钱,是他从单位贷款出来的钱,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三千块就没了。 等自己以后当了领导,一定要把这个损失找补回来! 等自己以后当了领导,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谁都可以踩一脚,他要把之前欺负他瞧不起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马良栋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而办公室里金升怀听到保卫科长的话,脸色渐渐变黑。 他就不该马良栋一丝一毫的信任,没想到中午的时候马良栋居然偷偷见了田芳和叶昭,这说明马良栋跟田芳确实有事,甚至他跟叶昭还有事。 金升怀愤怒,一个年轻人,小小的技术员,居然把他当傻子,一次次的欺骗他,还好自己并没有相信。 金升怀猛地起身,然后又坐下,摆摆手让保卫科长出去,临走时叮嘱他此事一定保密。 保卫科长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出了办公室后才长舒一口气,这是他投诚到金升怀这里,金升怀第一次给他安排这种差事,他可是用尽了浑身的解数,务必办得漂漂亮亮。 除了盯着马良栋之外,他也找亲信去调查马良栋跟田芳之前的事情去了,现在他觉得有必要再加上调查马良栋跟叶昭。 金升怀在保卫科长走后拿起电话给小妹夫打了个电话,李菊接到姐夫电话,叫了个的士就朝服装厂赶去。 等到李菊,金升怀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妹夫,这次叫你来,是有些事要跟你说。” 说着金升怀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李菊,一路赶来的李菊脸上的汗还没干,听到这事气得重重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欺人太甚,姐夫,这亲事我看作罢吧。” “这门亲事我现在也想作罢,可媛媛那边儿不好办,她已经被这小子迷住了。我现在只是跟你说有这么个事,明天谈结婚的时候你心里有个数。 你放心,我已经找人盯着马良栋,他只要敢做出对不住媛媛的事,我第一个收拾他。” 李菊想想现在也只能如此,恨恨道:“他只要敢对不起媛媛,我就找人废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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