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这边也不过是寒暄两句罢了。 毕竟大家都是活了很多年的老吸血鬼了,行为模式又怎么可能是一天两天来改的呢? 像她这么喜欢抛头露面的还真的不多。 “行吧,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能来参加宴会而不是让仆人婉拒,我还是很开心的。 哦,对了,忘记提醒你了,吸血鬼猎人协会那边好像发现了点问题,似乎有不少食物突然失踪了,怀疑是咱们这些人做的。 所以,最近你自己也注意着点。” 薇薇安拍了下穗穗的肩膀,点到即止的说道。 至于到底是谁做下的事情,她并不是很在意。 穗穗点点头,看了下还想要过来跟她寒暄的托马斯,都未等他再说话,就先一步离开了大厅。 大家都是吸血鬼,都要面子的,尤其是像托马斯这种神经病。 自己看到他却没有搭理他,足够让他气愤到需要缓缓再说的地步了。 而这个时间,足够穗穗回到自己的城堡躲起来了。 等穗穗走出宴会大厅,发现外面依旧是灯火通明的。 这样的场景真的很难让人想象到在大厅里参加宴会的都是一群不喜欢阳光的吸血鬼。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穗穗看到了几个身材不错的男侍者正在擦拭着古堡的玻璃。 行动间,各个宽肩窄腰翘屁股...... 没忍住,穗穗停在了当场,就着美色多瞅了两眼。 “穗穗,别看了,这些可都是吸血鬼猎人伪装的......” 为了怕之后某个男人知道了吃醋,团子赶紧对着穗穗警告的说道。 “吸血鬼猎人伪装的?可我怎么没闻到香味......” 穗穗在听到团子说这些是吸血鬼猎人伪装的之后,就已经开始走起来了。 毕竟大家都是天敌...... “那你的那些仆人里多数都是人类,怎么没见你闻到味道发狂呢? 连那些抑制剂都是吸血鬼猎人协会提供的,那这些吸血鬼猎人完全可以伪装成吸血鬼或者薇薇安的奴仆,你懂得吧.....” 团子点到即止,而穗穗也在团子的点拨下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对家里仆人的丁点记忆。 她的仆人里除了几个是原主转化的追随者之外,剩下的都是普通的人类。 这在吸血鬼贵族里都算是少数了。 而那些跟随她的人类,属于在她身边世代繁衍的类型,类似于古代的家仆,或者是家生子。 但为了其作为人类的身份,吸血鬼猎人协会还是会在有幼子出生后,为他们提供一种血清。 只要打到身体里,他们身上吸引吸血鬼的那股子血腥味就会消失了。 这样,再工作起来就可以避免某天吸血鬼们因为无法忍受口腹之欲而造成的工伤了。 所以,既然人家吸血鬼猎人协会都可以为他们这些贵族的仆从提供血清,那他们自己自然是更早的就注射了血清的。 “这外面的吸血鬼猎人,薇薇安知道吗?” 穗穗问完又觉得有点多此一举,刚刚薇薇安还提醒她这件事,或许她是知情的。 “吸血鬼猎人们潜伏在宴会上调查事件是提前跟薇薇安通过气的。” 团子调查了下资料后肯定的说道。 “......好吧,那我还是早点回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吧。 到时候,再让夏管家偷偷的联系吸血鬼猎人协会就好了,别走弯路。” 穗穗想的确实是很简单,但她不知道的是,今天参加宴会的所有吸血鬼早就被秘密监控了。 所以,当她提前离开了大厅,甚至驻足几秒观看了下几个擦玻璃的吸血鬼猎人的画面,也通过视频实时的传播了出来。 而现在负责这起案件调查的吸血鬼猎人早已从一开始的司空淮变成了现在的尉迟夜。 所以,尉迟夜透过镜头看到了一切。 他皱着眉,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心口,就刚刚那一瞬间,他居然感受到了心脏的异样。 甚至还有丝丝的愤怒与毁灭欲。 但后面这些情绪却并不是针对提前离开宴会的女郎,而是对那些干活不自重,露出腰线的下属...... 不仅如此,他的所有思绪像是深陷在了镜头里的姑娘身上。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看这个姑娘,还是被这个姑娘找吸血鬼给自己下了蛊。 尉迟夜从小就熟知登记在册的每个吸血鬼的来历,尤其是吸血鬼公爵的资料。 所以,他知道她叫夜穗穗,是七名公爵里的一员。 在资料里,她是吸血鬼贵族里最懒最宅也最不起眼的一个,可她明明漂亮到让人想要收藏到手心,不让任何人看到...... 而尉迟夜也记得很清楚,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通过影像看到眼前的女郎了。 而第一次是在尉迟夜十五岁那年,那时他已经是一个优秀的吸血鬼猎人了。 可当时的感受却跟现在大不相同,尉迟夜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越发的快,为此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快要离开自己视线的姑娘,想要看看她到底为什么吸引自己的视线。 毕竟,对一个女吸血鬼有着欣赏的心情是不对的,他们可是天敌。 哪怕现在和平共处,可又能持续多久呢? 可说出来的道理,尉迟夜都懂,甚至人类失踪案件正在调查中,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就是宴会上的某只吸血鬼做的。 现在,她也是自己需要严密观察的人...... 或许,他需要就近观察下她到底有没有嫌疑...... 尉迟夜眼眸低垂,努力忽视自己内心激动的跳跃感,如是想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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