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看着眼前这位长相在吸血鬼里都算出众,但却跟他们高贵的吸血鬼头脑略有不同的傻子。 一时间也有点吃不准应该怎么表达自己跟她的观点相同了。 毕竟在他看来,他们吸血鬼家族,拥有着这世间最高贵的血统,也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现在居然有吸血鬼想要放弃这样高贵的血统,离开这完美的世界? 果然,就算是再他们这些吸血鬼贵族里,也有需要被清理出局的垃圾存在。 不过,托马斯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再高贵的族群,总是有几头害群之马。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帮助这个害群之马以最痛苦的死法为他们高贵的血统赎罪...... “呃,那个,刚刚看到旁边行走的兔女郎,我又突然不想死了。 做吸血鬼还是很幸福的,活得久点,玩的也花,挺好的。” 穗穗抿抿唇,对一旁长了张刻薄脸的托马斯公爵委婉的说道。 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脑子有包,穗穗首先要做的就是离这种精神不正常的吸血鬼远一些。 “真的吗?穗穗,我们是朋友,你不用觉得对我难以启齿。biqubao.com 而且,我确实能帮到你,因为我听说了一种可以无痛去见撒旦的办法。 那些吸血鬼猎人手中,据说研发出了一种专门对付我们吸血鬼贵族血统的武器。 只不过因为造价十分的昂贵,所需要的材料也十分的难得,通常不会也不敢拿出来对付我们。 但,相信我,我有办法拿到它。 这东西绝对是最适合送你上路的武器了。” 托马斯可不相信这个几乎把宴会上所有吸血鬼同僚都问了个遍的蠢货能突然转变看法。 这么一想,托马斯就直接将原本用来哄骗这个蠢货的话说了出来。 他要做点有意思的事情,但是这件事还需要有个后路才好。 眼前这个蠢货正适合用来做他的后路。 不管成功与否,他都会送她上路。 穗穗砸吧了下嘴巴,大家聊的都是各种有意思的事情,而她跟对方聊的是怎么送自己上路,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嗯,可我突然就不想死了,可真的是太遗憾了。” 穗穗对着托马斯点点头,但表情多少有点木。 其实接了这个吸血鬼位面的任务,穗穗觉得还是很简单的。 只要自己离那个脑子不正常的托马斯跟气运之子都远一点,哪怕是继续在自己的古堡里生活了几十年再出来,事情也绝对已经圆满的解决了。 而现在有了原主的记忆,穗穗大约明白了原主为什么突发奇想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毕竟,吸血鬼就像她以前一样,偶尔睡一觉或许就是几年光景,甚至几十年光景。 而这个世界却是在日新月异的发展着的,甚至原主刚有自己意识的时候,人类还过着吃上顿没下顿,连血液都酸涩无比的时期。 而随着时间的增长,人类不仅变得膘肥体胖,世界也变得更先进了,甚至还有了网络这种东西。看起来更像一个只有人类做主导的世界。 而那些甜蜜的血液却变成了不是她想喝就能喝的了...... 原主觉得自己只不过是睡了几觉,怎么醒来后,外面的世界变化更快了呢? 甚至多出了很多她看不懂叫不出名字来的东西,除了自己的古堡以及外面的花园外,她已经被人类的生活圈包围了。 但什么都不懂,适应不了这个社会,却让原主有种明明是食物链顶端,却寸步难行的感觉...... “穗穗,我诚挚的邀请你到我的古堡去参观做客,那里可比薇薇安这里有意思多了。” 托马斯压抑着阴沉的脸色说道,不过嘴上的话依旧十分动听。 “嗯,谢谢你托马斯。 不日我会自己去的。也谢谢你让我突然想到好死不如赖活着。 现在我有些累了,我跟薇薇安说下就回家了。” 穗穗对着托马斯木着脸笑了笑后,就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女人走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眼型略带狭长,鼻梁高挺,唇瓣饱满又带着一层特有的胭脂红,高挑的身材让她看起来虽然少了几分年轻姑娘的清纯感,却多了十分的魅惑在。 如果不是穗穗知道她跟自己都是活了近万年的吸血鬼,估计真的要被她这幅美丽的皮囊骗到了。 “薇薇安,我要回去了。 谢谢你的宴会,办的很不错,下次轮到我办宴会的时候,也会向你学习的。” 这十年一举行的吸血鬼宴会,只有现存的吸血鬼公爵才有办宴会的资格。 而且每年的地方以及承办人也是有顺序的,穗穗不巧因为年岁更长,比微微安的排序要早一些。 一共七个吸血鬼公爵,穗穗不巧排在第三位,而薇薇安是第五位。 只不过要是托马斯挂了,估计还能再少一位。 “唔,你喜欢就好。 不过下次轮到你的时候已经是五十年后了。 上次你家仆人将宴会办的也还不错。 如果你真觉得生活没什么意思的话,可以接受我之前给你的提议,跟我一起去做人类里的明星。 娱乐公司自己开,然后自己捧自己,到了年纪就宣布息影,成为人类嘴里不老神话。 之后再痛痛快快的睡个几十年,再重新以新人的方式出道。 这样,每个时代都会有我的影像资料,让那些跟我们长得差不多的食物为我疯狂,多有意思啊。” 穗穗耸耸肩又摇了摇头。 就她自己这演技,是有目共睹的差。 而且高强度的工作跟之前在吸血鬼事务调查办做主理人有啥区别? 都是在干活啊。 本来钱就多到花不完,现在还要本末倒置的去赚...... 是有谁等着继承遗产吗? 不过这些话穗穗当然是没有说的,尊重大家各自的乐趣没啥错。 “我就算了,我觉得宅着挺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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