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227章 驴奶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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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娜仁看起来有些疲惫,风霜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但那双眼依旧透彻,透着一丝坚毅。
  “是啊,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闻言,我立刻紧张了起来,试探性的问道:“你指的什么?”
  如娜仁侧身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说:“怪了,阿布说冬天食物匮乏,红狐狸肯定会出来觅食,可是我始终没发现它们的踪迹,我怀疑有人在投喂它们。”
  说到这里,我看见林沧海下了车,手里拿着那把自制手枪,缓缓走了过来,抬手对准了如娜仁。
  由于光线昏暗,虽然我未曾得见,但可以肯定他的额头一定是青云浮现,杀心已起。
  当时我心里特别紧张,一个劲的给林沧海使眼色,可能是由于光线不好,他根本没有看见。
  情急之下,我一侧身,把手伸到背后,不停的摆手让他不要开枪,林沧海这才收枪,悄悄退到了黑暗之中。
  “如娜仁妹妹,赶紧回去休息吧,有时间我让玲姐姐去看你。”
  “杜哥,说话可要算数,我走了。”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后,如娜仁走了。
  四海宾馆里,我给林沧海倒了一杯热水。
  “林老,舟车劳顿,喝口热水吧,正好我跟你说一下具体情况。”
  “不喝了,趁着夜色,带上东西,领我去根据地,路上咱们边走边说。”
  “东西,什么东西?”
  林沧海果然精于算计,心思周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后备箱里竟然有一把油锯和冲击钻。
  当下,我们两个一起去了根据地。
  大家简单寒暄几句,便立刻直奔主题。
  林沧海说道:“大炮,开泵,抽水。”
  “好的,我这就去。”
  鼻大炮答应一声,和毕超抽水去了。
  我把石静霞拉到一旁,对她说道:“以后不许再投喂红狐狸了。”
  “八郎,怎么,你吃红狐狸的醋了。”
  “吃个屁醋啊,你把红狐狸喂饱了,它们不出来觅食,已经引起如娜仁的怀疑了。”
  闻言,石静霞也表现出震惊,后怕的说道:“这么说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应该还没有,从她刚才的反应来看,只是有所怀疑而已。”
  石静霞婆娑着胸口说:“没想到如娜仁这个小姑娘还真不简单啊。”
  这时,外面想起了“突突突”的声音,鼻大炮把脑袋从帐篷外面探了进来。
  “林老,抽上了。”
  林沧海点了点头,用手捏着睛明穴说:“好,抽着吧,抽完了叫我一声。”
  “好的,林老。”
  林沧海一侧身,枕着胳膊说道:“哎呀,老了,不经折腾了,我有点累了,迷瞪一会。”
  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毕超一直在墓葬内部倒换抽水管,我们用对讲机时刻保持联系。
  天色由墨色转为灰白,然后逐渐放亮。
  极目远眺,目力所及范围之内灰蒙蒙一片,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又要下雪了。”张玲抬头看天说道。
  我接着话茬说:“瑞雪兆丰年,希望是个好兆头。”
  就在这时,一阵电波音响起,毕超在对讲机里说道:“水抽完了,停泵。”
  水泵停下的同时,我去喊林沧海起来,谁知我们在帐篷门口相遇,他出来我进去,差点撞到了一起。
  “光廷,泵停了?”
  “嗯,刚停。”
  “走,下去看看。”
  我心中暗暗吃惊,林沧海看似在睡觉,其实一直留心着周围的一切动静,要不然他也不会第一时间知道水泵停了。
  或许,这也是他能够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吧。
  除了后勤大队长石静霞没有下去,剩下的所有人都齐聚墓室之内。
  检查过后,林沧海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白干了,我这几十年算是白干了。”
  鼻大炮问道:“林老,这里面那位到底是谁啊?”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墓主人的身份一定极为尊贵,甚至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林沧海招了招手,把我们全部叫了过去,用目光扫视众人,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估计你们也知道,这黄肠题凑对于盗墓贼来说,就像是黄眉老怪的金钵罩住了孙猴子。”
  鼻大炮数了数,我们正好五个人,跟西游记里一样。
  “孙猴子打不开金钵,并不代表我们无法打开黄肠题凑啊。”
  “大炮,别太乐观了。”
  林沧海扫视众人继续说道:“光廷之前说的很对,要想打开黄肠题凑有两个办法。”
  “一个就是找到最后一根黄肠方木,但是你们有所不知,黄肠题凑凝聚了古代建筑学的精华所在,又与阴阳风水相结合,每一根都是最后一根,也是第一根,所以这个办法仅存在理论上的可行性。”
  鼻大炮紧跟着说道:“那就霸王硬上弓,还就不信了。”
  “对,我同意。”毕超说道。
  张玲眼珠子一转问道:“林老,你是怎么想的?”
  林沧海说:“我的意思是发出驴奶头,请人来帮忙,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这是黑话,在场几人只有我和张玲能听懂驴奶头是什么意思,其他人都一脸茫然。
  鼻大炮捅了捅我:“哥,驴奶头不是用来吃的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陕西关中一带,有一种草本藤蔓植物,大多生长在土崖之上,具体的专业名字我也不知道,当地人都称其为驴奶头。
  藤蔓有点像红薯,不过果实长在外面,是绿色的,两头尖中间大,跟织布的梭子有点像。
  驴奶头果实鲜美多汁,香甜可口,有淡淡的奶香味,好吃极了。
  “我想大家都应该吃过吧?”
  这个问题勾起了大家共同的童年回忆,所有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每年秋季,果实成熟以后里面就会纤维化,外壳风干破裂之后,纤维化的种子便随风飘散,如同一个个小小降落伞,一片片鹅毛大雪,洋洋洒洒,漫山遍野到处飞舞。
  正是因为驴奶头一直秘而不发,破裂之后突然无处不在的特性,支锅这一行一直用驴奶头来代替特别重要的消息。
  行内人一旦听到驴奶头这三个字,必定知道有大事发生。
  这就好比是行业内的一号红头文件,可见其重要性。
  张玲率先说道:“林老,我觉得不妥,驴奶头一旦发出,势必会引起不小的震动,到时候全国各地的同行齐聚于此,恐怕局势会失去控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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