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俗话说同行是冤家,特别是我们这一行,更是如此。 《万墓迷踪》里记在,阴阳子老前辈曾经在协助孙殿英盗掘清东陵的时候发出过一次驴奶头,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从人尽皆知到全球瞩目,最后甚至惊动了外国领事馆,连民国政府都有点控制不住局面了。 鼻大炮一听就不乐意了,一擦鼻子说:“我站玲姐,谁敢从我郑东旭碗里抢食,老子咬死他。” 说着还学着狗叫了几声,跟被踩了尾巴一样,比起白帮刘氏父子惟妙惟肖的口技绝活差远了。 毕超也随声附和:“为了梦想而窒息,我要小汽车。” 林沧海摇了摇头,看着我问道:“光廷,你的意思呢?” 我想了想说:“林老,您也知道,这一行是泰森打老霍,谁也不服谁,伙爷会要想重现当年辉煌,名动西北,乃至全国,就必须做出点事情来。” 林沧海手捋胡须刀,微微颔首。 “如果发出驴奶头,全国盗墓行都知道我们把手伸到了白帮的地盘,白老太尸骨未寒,我们这么做恐怕会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说我们趁人之危,欺负白帮无主,还有一点。” 林沧海点头“嗯”了一声:“继续说下去。” 我接着说道:“白帮自然也会知道的,白家大小姐白若水淡泊名利,倒还好说,可那白二小姐白若雪和黄二黑势必会疯狂反扑,这也是我们不想看到的。” 话到此处,张玲和鼻大炮异口同声的说:“没错,此话言之有理。” 鼻大炮还强调了一句:“哥,我总结你的意思就是咱们尿一壶,让所有人尝尝咸淡,将伙爷会的名声打出去。” “绝了,精辟。” 我用鼻大炮的话回了他一句,又对林沧海说:“林老,天下无难事,只要肯登攀,下决定吧。” 林沧海额头青云浮动,思忖片刻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逆流而上,万一不行大不了一个电话打给陕北文物局,也算为国家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毕超却说:“没有万一,一定要成功。”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如今我躺在医院里,浑身插满管子,回忆起当初,才恍然明白,林沧海当时根本就没打算放出驴奶头,要不然他也不会千里迢迢从西京城带了油锯和冲击钻过去。 他只是想用这种办法来试探一下每个人都内心,清除不坚定分子,当然也包括我。 因为他正在酝酿一盘大棋,而身为局中之人的我们都是一颗棋子。 作为棋子,必须立场坚定,心无旁骛,勇往直前,不死不休,否则一招走错,满盘皆输。 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站在边缘位置,林沧海望着底下的淤泥问道:“光廷,这里的地下水多长时间能涨满?” 我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的经历说道:“一天左右吧,地下水就会涨到原来的位置。” 林沧海“嗯”了一声,他可能想到了什么,但并没有说,拿起安全带,套在了自己身上,挂好锁扣,蹬着里面下了泥潭。 我和鼻大炮也跟着下去了。 仔细的查看一番,林沧海选定了一个位置。 他告诉我们根据现代考古经验,黄肠题凑内部分为梓宫、便房、外椁、内椁以及墓主人的棺材等等。 阴宅跟阳宅一样,所以拐角的地方一般都很厚,不利于破拆,中间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薄。 不过,他也说这都是经验之谈,支锅和考古一样,每一次都会遇到新的问题,只有不断的试错,才能找到最优的答案。 “就这里吧,开始破拆。”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我们先用冲击钻打眼。 鼻大炮眯着眼睛,两条腿蹬在淤泥里面,身体前倾,用肩膀顶住冲击钻,按下了开关。 “哒哒哒哒。” 鼻大炮的身体也跟着冲击钻的震动一起震动。 一分钟后,鼻大炮停下来说道:“还是太硬了,不过也不是不能动,只要多花一些时间,肯定没问题。” 我摸了摸有些发烫的钻头说道:“这样不行,考古队可以花几年时间,但是咱们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 张玲在上面也说道:“是呀,再加上每天都要抽水,哪有那多时间?” 林沧海皱着眉头,青云变成阴云,用灯光扫过里面,抬起右手,指指点点,比比划划,跟做法一样。 片刻之后,又指向另一处说:“在这里试一试。” 这时,毕超也下来了,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大炮,你歇会,我来试试。” 接过冲击钻,毕超拉开架势,按动了电源开关。 钻头在灯光下疯狂转动,发出熠熠的光辉,在巨大的摩擦力之下,接触面开始发热,一缕一缕白烟缓缓升起。 不过,效果依然不明显,毕超停下来气喘吁吁的说:“好像还是不行。” “那就再换一个地方。”林沧海说道。 就这样,我们像几只纱窗外的蚊子想要进入房间一样,不停的变换着位置。 大概换了五六次之后,鼻大炮和毕超都有些疲惫不堪了。 鼻大炮喘着粗气:“哥,不行,我太累了,你来会。” 林沧海仍旧在做法,只不过面对黄肠题凑,此刻的他愈发显得不自信了,额头已经浸出一层汗水。 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巧,要不怎么有那么句话呢,叫做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用冲击钻顶住两块黄肠方木的缝隙,按下了开关。 “哒哒哒哒。” 随着很有节奏的响声在墓室里面响起。 奇迹发生了。 我眼看着钻头在一阵白烟之中艰难的钻了进去。 “大家快过来,这里有戏,进去了。” 闻言,众人全都睁大眼睛看了过来,看得出来他们每个人都很激动,也很兴奋,但都刻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是白高兴一场,为了打开黄肠题凑我们已经被折磨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毕超刚刚一抬脚,就被鼻大炮按住肩膀借了一下力。 “咕叽”一声,鼻大炮把脚从淤泥里拔了出来,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过来。 “超子,快点,为了梦想而窒息。” 毕超鼻孔出气,用眼睛瞪着鼻大炮,嘴皮子一动,嘀咕了一句,好像在骂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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