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求生的本能,让我的双手胡乱抓着。 那一刻,我都认为自己死定了。 下面是数不清的千足尸虫,一旦掉下去会瞬间被淹没。 我会死在那些虫口之下,它们不会马上吃了我,而是等我的尸体腐烂后,才将我蚕食殆尽。 在距离地面还有半米左右时,我掉落的身体停下了。 我抬头看去,蓝莓正死死的抓着我的衣服。 我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蓝莓轻咬着嘴唇,全身都紧绷着。 “快,来帮忙呀!” 王四指趴在楼上,向我伸出手来。 “三儿,给我手,快。” 火药的身体素质好,从我的头顶迈步跨了过去。 用手抓住了王四指和蓝莓的衣服。 我的身体在上升的同时,也看见千足尸虫已经到了我的脸前。 “呀!” 三人一起合力将我给拉了上去,千足尸虫跃起,擦着我的衣服从楼梯缝隙里掉了下去。 我低头看着密密麻麻的千足尸虫,心脏砰砰直跳。 差一点,我差一点就死在了这儿。 周老走来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痛?”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 “快,找找哪儿能离开,那些虫子还会追来的。” 来不及休息,我们爬起来就开始在二楼寻找出路。 二楼有四扇窗户,都是被固定住无法打开的。 火药用衣袖包住自己的手,一圈打在了窗户最脆弱的地方。 “咔嚓!” 窗户破裂出一个洞来。 “出去。” 周老率先钻了出去,我们这些人也都陆陆续续钻了出去。 来到外面才发现,我们站在了二楼的房檐上,离地面还有四米。 王老二看着四周,带着哭腔问道。 “这咋办,难道要跳下去吗?” 地面是青石板,跳下去大概率会摔断腿。 那些千足尸虫已经跟着爬到了二楼。 跳下去可能还会活,不跳肯定会死。 “对,跳!”火药率先跳了下去,他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面上。 王老大也跟着跳下,跌倒在了地上,但并没有大碍。 蓝莓看了我一眼,站在房檐边上,双手抓着房檐,落在了地面上。 她冲着我们喊道,“跳吧!没事的。” 我看着四米的高度,想要跳下去,可还是胆怯的后退,不敢往下跳。 “大哥,俺不敢!”王老二坐在房檐上,双手死死的抓着瓦片。 王老大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等着,我去搬桌子。” 三个人快速的回到偏房中,把里面的桌子给搬了出来。 三张桌子叠起来的高度有两米多。 王老大抓着桌子腿喊道,“快他妈点,不然来不及了。” 我回头看向洞口,发现一只千足尸虫已经从洞探出头来。 “拼了。” 我朝着桌子跳了上去,因为没站稳,差点从桌子上掉下去,还好被火药给抓住了。 周老也跟着跳下。 王四指把装着瓶子和青白釉弥勒佛的包,丢给了火药,自己也跳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王老二。 王老二勉强站起来,可一往下看,双腿就止不住的颤抖。 蓝莓在下面看得都着急。 “快点跳,虫子咬你屁股了。” “啊!”王老二一听这话,闭着眼睛就跳了下来。 由于他太重,三层的桌子直接全部被砸坏。 王老大和火药一起把他给拉起来。 后面的千足尸虫已经跟了过来。 我们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跑。 王四指死死的搂着包,宁可自己摔倒,也要护着包的安全。 终于来到了门前,火药和蓝莓俩人站在外面,朝着我们摆着手。 “快,快点啊!要追上来了。” 王老二跑的哮喘都要犯了,呼吸声格外的粗重。 跑出门后,我们一起合力把门给关上。 千足尸虫和我们仅仅是一墙之隔。 确定石门关闭,那些千足尸虫出不来后,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心脏跳动剧烈,汗水都已经打湿了衣服。 王四指坐下后先检查内情况,确定完好后,才小心翼翼放在地上,自己靠着墙壁休息。 “呼,呼……妈的,累死老子了。”王四指拿出手来喝了一口。 他望着石门悲伤的说道,“可惜了,装好的那些金器,拿出去能卖不少呢!” 周老脸色发红,也是累得不轻,他压低声音说。 “能活着都已经万幸了,还惦记着那些金子呢!” “人死了,要再多钱也没用了。” 王老大也是满脸的不舍,他一拳打在石门上。 “这些狗日的虫子,那天老子搞些炸药过来,全给它们炸死不可。” 按照这个墓穴的规格,用炸药显然是行不通的。 还有可能会引起塌方,那样就全完蛋了。 里面的金子也别想要拿到,还有可能会引来警方。 用火烧更不行,千足尸虫聪明的很,发现你手中有火,它们就不会靠近。 等火势减弱后,它们才会上前。 而且,放火还有可能把整座宫殿引燃。 到时候大家都会和尸虫同归于尽。 “三儿,给你!”王四指给我丢来一瓶水。 我拧开灌下好几口,觉得舒服多了。 “这次多亏了三儿,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对付那些东西。” 王四指朝着我竖起大拇指。 我憨笑着说,“我也是误打误撞刚好知道一点!” 我扭头看向了蓝莓,她冲着我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也不知道那笑是啥意思,可能是感谢吧! 休息了会儿,王四指站起来,把包背着身上。 “收拾一下准备上去,天差不多也快亮了,这次捞到不少啊!” 王四指笑着拍了拍背包。 王家兄弟收拾好家伙事儿,火药拎着两袋子不值钱的宋代铜钱。 我们爬了上去。 大家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谁也没好到哪儿去。 洞口也被回填上,天亮之前,坐着船离开了这座岛。 我坐在船舱里开着船,王四指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三儿,这次你表现的不错,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啊!?”我愣住了。 我只是不想死,所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用些,起码不能拖累他们。 当我面对这个问题时,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王四指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不用急着回答,我们会在靠岸的村子里待几天,等着周老把东西出了。” “你要是愿意留下,从今往后我们同吃一口锅里的饭,不想跟着我们,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以后我们不再相见。” 王四指又露出慈祥的笑容,“你很适合干这一行,好好考虑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8/738162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