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陆地上,周老租下了一个老院子。 正堂分三间,中间是客厅,两边都是卧室。 厨房和茅房都在外面。 在地下呆了一晚上,大家都洗了个澡,就躺下开始休息。 唯独没有休息的就是周老,他只是浅睡了几个小时,就离开办事儿去了。 一尊青白釉弥勒佛,四个北宋官窑瓶,得快速变现好离开这儿。 一觉睡到了晚上,也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王老大买了些酒肉回来,大家吃着正欢。 “三儿醒了,来来,快吃点。” 王四指看见我,招呼着我过去坐下。 我刚坐下,王四指的手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给我吓了一激灵。 王四指笑着问我,“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抬头看见所有人都在盯着我。 每个人脸上都很严肃,好像我不加入,就有可能遭到他们的毒手。 “我……”我支支吾吾小声的说道,“我想回家看看,我被拐卖三年了,也不知道我舅爷怎么样了。” 王四指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三年不短了,的确应该回去看看。” 我心里忐忑的吃着东西,原本香喷喷的肉,到嘴里就没味儿了。 他们会不会放我走?我的心里很没底。 王四指从板凳上站起来,走进了屋子里。 没一会儿就走了出来,一包报纸包裹着的东西,拍在了我的面前。 我停下了继续吃饭,不解的看着王四指。 王四指坐下,夹块肉放入口中,咀嚼着说。 “回家也需要钱,这里面是五千块,你跟着我们也出了不少力,拿着吧!” 五千? 01年的五千块,绝对不是小钱。 三年前我妈卖我的时候,不过卖了三百块,还是讲了很长时间的价格。 很早就盗墓的挣钱,但没有想到会这么赚钱。 这一年的北京住宅商品房均价才4700元左右。 我确实有些心动了,想要加入他们赚大钱。 想了想还是冷静了下来,盗墓是赚钱快,可一旦被抓,也是要承担后果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王四指等人并没有为难我。 就是我离开的时候,王四指也把我送到了长途汽车站。 那年头还没有直达东北的火车,要坐长途去别的城市,在转绿皮火车。 到东北最少也要两天的时间。 王四指给我买好了车票,笑着叮嘱我。 “千万要拿好自己的钱,车上什么人都有。” 他又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等你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王叔。”我朝着王四指鞠了一躬,算是对他的感谢。 感谢他饶我一命,感谢他放我回家。 你相信命运吗? 其实那时候我也不信。 可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的无常。 本以为我和他们这一伙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命运却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时隔三年,我终于能踏上回家的路了。 也不知道现在舅爷怎么样了。 经过三天两夜,跨过四五个省,几十个城市,终于回到了老家。 三年来,老家没什么大的改变。 四周熟悉的环境,让我的眼眶都不由的红了。 我张三终于回来了。 “舅爷,舅爷!” 我跑回自己的家,用力拍着门。 “谁啊?” 听着里面传来妇女的声音,我拍门的手停了下来。 大门被打开,一个看着有六十多岁的妇女,打着手电走了出来。 她用手电筒光照在我的脸上,好奇的问道。 “你谁啊?” 她没认出来我来,我认出来了她。 她是我家邻居,我一直都喊赵奶奶。 我小的时候,她经常来我家照顾我。 她原本是有两个孩子的,两个孩子都意外去世了。 老公也病逝了,她就成为寡妇。 她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着给我,对我特别的好。 “真,真的是你啊,三儿!”赵奶奶颤抖着手,抚摸着我的脸颊。 三年未见,她的头发都白了,脸上的皱眉也增加了许多。 手上的老茧也变得更厚了,我的脸能感受到她手掌的粗糙。 “对,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看见赵奶奶掉眼泪,我的眼泪也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我低头看见赵奶奶手里拿着我舅爷的衣服,我急忙问道。 “赵奶奶,您这是要去弄啥?” 赵奶奶把门锁上,拉着我的手说。 “走,快跟去医院,你舅爷在医院里。” 什么? 我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我舅爷怎么病了?他的身子骨不是一向挺好的吗?” 赵奶奶悲伤的说道,“自从你失踪后,舅爷没日没夜的找你。” “身子骨也越来越差,你失踪三年,他找了你三年,却一直都没信……” 知道舅爷是因为我才病倒的,我的心里更加的恼火。 心中也越发的痛恨我的亲娘。 要不是她把我卖了,我舅爷也不会生病。 坐着村子一个大叔的拖拉机,他把我们带到了医院。 舅爷就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差。 脸色泛白,眼神恍惚,人瘦的脸颊都塌了下去。 “舅爷,舅爷。” 我直接跪在了病床上。 舅爷看着天花板的眼睛,慢慢的转向了我。 他在看见我的刹那,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他颤抖着一点点靠近我的脸,嘴唇不停的哆嗦着,想要说话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奶奶站在床边,看着我们爷俩团聚,偷偷抹着眼泪。 “舅爷,是我,我是三儿,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我把脸贴在舅爷的手上,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也终于发出了声音。 “三儿,真是你,我的孩子。” 舅爷声泪俱下,我也止不住的哭着。 赵奶奶眼睛里含着泪,劝说着我们俩。 “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应该高兴才对,高兴才对。” 舅爷用手背为我擦掉眼泪,“好孩子,不哭,不哭了。” 因为我的回来,舅爷的精神状况也好转了不少。 本来不吃不喝的他,也吃下了不少东西,说话都明显清晰了。 和舅爷聊了一会儿,舅爷就睡着了。 赵奶奶把我叫了出去。 “三儿,赵奶奶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出什么事了?”看赵奶奶神情不对,我急忙问道。 赵奶奶低着头说道,“你舅爷在检查时,发现脑子里有颗恶性肿瘤,如果不早点手术,可能会危及生命。” “做手术却要两万多,这么一大笔钱,我们上哪儿去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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