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什么情况啊?” “咋回事?怎么搞的!” 王家兄弟和王四指一起尖叫起来。 还是火药淡定,拿出来打火机打着。 正堂这才有了些亮光。 我紧张地盯着门口。 门是怎么关上的? 这里是在地下,不可能是风吹的。 在刚刚陷入黑暗中时,我好像听见了摩擦声。 他们也在装金器,金器碰撞声很大,所以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啪!” 王老大突然拍了下脑门,“杂忘了重要的事情。” 只见他拿出来三炷香来,用火药的打火机点燃,插在了两口石棺前面。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俺们也是求财迫切,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他还招呼着我们一起拜一拜,这样拿就没事了。 不过,除了王老二过去外,没人搭理他。 王四指捡起来我掉的手电筒,用手用力磕了磕,手电筒再次亮了。 这时,我再次听见了摩擦声。 这也是我第一次下墓,谁知道里面干不干净呢? 以前看过的僵尸、大粽子、木乃伊等等,乱七八糟的不停地在我脑子里浮现。 我害怕地靠近大家,觉得这样才能安全些。 王四指皱着眉问我,“三儿,你咋了?一脑门儿汗?” 我吞了吞口水说,“这……这墓不干净。” 周老安慰我,“别胡思乱想,只是门被关上了。” “火药,去看看门怎么回事。” 火药听话地走到门前,双手用力地拉了拉门,门纹丝不动。 “门打不开了。” “啥?”王四指放下装好的金器,走到门前试了试。 门像是被卡死了似的,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其打开。 “走开,我试试。”王老二后退几步,用力地撞击在门上。 除了门上掉落的灰尘外,依旧无法把门撞开。 “怎么会这样?有人碰到了什么机关吗?” 王四指询问大家,大家都摇了摇头。 “沙沙!” 摩擦声又一次响起,这次不光我听见了,火药也听见了。 他抬起头看去,眼睛顿时瞪大,猛地将王四指推开。 与此同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也从门口上方掉落下来。 我用手电筒照射过去,却发现一只很大的虫子。 虫子通体发红,模样像是一只蜈蚣,但要比蜈蚣大很多。 都快要和我的小腿一样粗细了。 大蜈蚣掉落在地上后,爬起来在原地转着圈,像是在观察着我们。 蓝莓惊讶地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蜈蚣?” 火药快速拔出腰间的短匕,一个飞刀正中蜈蚣的脑袋。 他走过去,将匕首拔了出来。 同时,恶臭味也跟着弥漫在房间中。 王老大捏着鼻子骂道,“这他妈什么东西,啯咋臭啊?” 火药看着蜈蚣尸体说道,“这不是寻常的蜈蚣,可能带有剧毒。” 距离最近的王四指一听这话,连忙后退好几步。 身上散发恶臭,成人腿粗细,全身通红,带有剧毒…… 这些特征都和羊皮书上的一种东西不谋而合。 千足尸虫! 羊皮书上记载,千足尸虫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下。 以尸体腐肉为食,血液恶臭无比,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被咬一口不出半小时就会身亡。 除了千足尸虫本身携带的毒素,它的体内还有很多的病菌。 这些病菌和毒素结合,会加速人的死亡。 难怪所有的金器都被堆放在棺材旁,原来是这东西干的。 蓝莓突然问我,“喂,张三,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我回答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千足尸虫。” 蓝莓惊讶地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千足尸虫也是“三阴虫”之一,另外两种分别是毒蛇和毒蝎。 王四指拍了拍手,“还好就一只,东西都装的差不多了,我们抓紧离开这儿。” 我摇着头说道,“不,书上记载,千足尸虫是群居的,可能不止一只。” 我的话音刚落,我们头顶不断传来“沙沙”的声响。 我拿着手电筒向头顶照去,这才发现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千足尸虫。 那些摩擦声,正是千足尸虫肚皮和木头摩擦出来的声响。 “糟了,快跑。” 周老朝着我们招呼道,率先跑去别处。 地上的金器已经来不及去管,我们跟在周老的后面,寻找着能够躲避的地方。 在我们奔跑时,已经开始有千足尸虫从天花板掉落。 “啪!啪!啪!” 一只只不停的掉在地上,有的会被摔死,有的会故意砸在同伴身上,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 原本还是青砖的地面,很开就被千足尸虫爬满,变成了红色。 我们几个躲在桌子底下,眼睁睁看着千足尸虫一点点向我们逼近。 周老着急的问道,“怎么办?快想想办法。” “快让俺进去,俺要出去了。”王老二本就很胖,多半身子都露在外面。 王四指焦急的问我,“三儿,这东西怎么灭了?” “用火,阴虫最怕高温。” 我从火药那里要来打火机,把自己衣服撕下一块,捆绑在木棍上。 木棍很干燥,点燃得也很快。 千足尸虫看见火光时,立刻停下了脚步,在远处盯着我们。 虫子的头部还互相触碰,像是在交流一样。 王四指和周老见火把有用,立刻把桌子拆散,也点燃了火把。 火光照亮了正堂,眼前的千足尸虫不下上千只。 大门已经被卡死,我们唯一的办法只有上二楼。 “走,快走,去二楼。” 火药留下断后,阻挡千足尸虫的追击。 我们大步跑向楼梯口。 楼梯木板很脆,踩上去都会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千足尸虫一直都在跟着我们,火药已经退到楼梯处。 “快点,我的火把快不行了。” 听到火药的催促,我们更是加快了脚步。 楼梯下已经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千足尸虫。 除了上楼,我们已经没了退路。 狗日的,谁设计的楼梯? 都在地下了,还设计这么高。 王老二在我的前面,因为走的太急,我们踩在了同一块木板上。 “咔嚓!” 木板突然断裂,我整个人也掉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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