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啰?哪啰?” 王老二眼巴巴的往镇墓画上看,“看不见僿?” 我来到镇墓画机关的下方,机关的位置太高,跳起来都触碰不到。 “王叔,我够不着。” 王四指看向王老二用命令的语气道,“王老二,过去蹲下,让他踩在你的肩膀上。” 王家兄弟对我的身份一直很鄙视, 要是能够踩在他的身上,那就太爽了。 王老二凶狠的瞪了我一眼,摇着头不干,“让他踩我?莫搞错?不行。” 周老走过去拍了拍王老二身上的赘肉。 “机关是三儿找到的,要时刻记住,咱们是个团队。” 周老把最后一段话说的很重。 王老大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只是给王老二使了个眼色。 王老二走到镇墓画前蹲下。 周老话外的意思,也是对我本事的认可。 我踩在王老二结识的肩膀上,他慢慢起身把我顶起来。 高度刚好让我可以够着那个机关。 机关是不是打开主墓室的,我不知道。 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把了。 我闭上眼睛,使劲按了下去。 “咚!” 忽然一声巨响,给王老二吓了一跳。 又险些把我给跌下来,还好王老大在跟前,一把抓住了我。 他拉着我和王老二就往后面退去。 巨大的声响不断在镇墓画后面响起。 镇墓画周围的泥土,也不停的掉落下来。 荡起的灰尘遮挡住了我们的视线,根本看不到里面情况。 巨响很快停下,尘土也都落下。 镇墓画由于震动,全部剥落掉在了地上,和泥土混合在一起。 一道打开的石门出现在我们眼前。 石门的背后漆黑一片,谁都没敢迈出第一步。 还是王四指站了出来,他把手电筒打开,用力的扔进了石门中。 等了片刻,无事发生后,我们才一起靠近石门。 石门的后面,有股子腥臭味儿,还伴随着铁锈的味道。 蓝莓秀眉紧蹙,用手在口鼻前煽动两下,随即捂住了口鼻。 “我草?这什么味儿啊?这么难闻?” 刚要走进去的王老二,又捂着鼻子退了回来,干呕了两下。 火药开口说,“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还有铁生锈的味道。” “等下进去。” 周老拿出一个密封塑料袋,从里面取出白布。 他又将白布扯开好几份,每人给了一块。 “这是我托人用药浸泡过的,可以防止我们中毒,捂好口鼻再进去。” 周老捡起来地上的手电筒,向正前方照去。 墓穴中的情况,被我们所有人都尽收眼底。 而这一幕,我也终生难忘。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庭院。 两边是建筑物,红砖青瓦,有门有窗。 怎么看着都是庭院,而不是墓穴。 我们都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 “这是墓穴吗?这不是家吗?” 王老大吃惊的瞪着眼,长大的嘴巴好久都没合上。 不光他一个人惊讶,我们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惊住了。 谁能够想到,在这人烟罕迹的岛上。 会有一座如此宏伟的建筑? 王四指第一个走了进去,地面上铺就着30x30的方形青砖。 一路延伸到正中间的客厅台阶前。 “分头找找,看有没有值钱货。” 我、蓝莓和火药三人向左边房子走去。 王家二兄弟去了右边,王四指和周老二人去了客厅。 房门没有上锁,木门一推就开。 因为世间太过久远,再加上木头变形严重,推开的并不顺利。 还有“咯吱咯吱”的声响。 房间里没有什么值钱东西,被子已经严重腐烂成一团黑物。 木制的东西都有腐烂的痕迹,唯一还算完好的,就是桌子了。 什么都没有找到的我们走了出来,刚好撞见王家兄弟也出来了。 “啯咋?”王老大问我们。 蓝莓摇摇头,“没东西。” 我们一起朝着客厅走去。 王四指和周老两个人,正在研究摆放在桌子上的四个花瓶。 四个花瓶只有一个保存的完好,剩下三个或多或少都有残缺。 瓶身上的图案是“梅兰竹菊”,也寓意着“春夏秋冬。” 周老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的观看着瓶身。 一会儿过后,他惊喜的喊道,“好东西,好东西啊!” 王四指立刻问道,“有啥个说法?” 周老将瓶子轻轻的放下,收起来放大镜,满脸欢喜的说道。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北宋官窑’烧制出来的。” “宋代时期,一共有五大官窑,北宋官窑为首位,现在也称汴州官窑。” “这精湛的工艺,真是远超其它官窑啊!”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王四指跟着大笑起来。 周老看着剩余残破的三个花瓶惋惜道,“可惜了这三个,要是能够组成一组,价格最少可以翻三倍不止。” 混过圈子的都知道,以成套、成组的东西都贵。 能有一个都不容易,想要凑齐一套更难,所以价格也会成倍上涨。 虽说剩下的三个花瓶不完整,但价值也超过了青白釉弥勒佛。 我们又在客厅里翻了翻,除了找到一些金银首饰外,就没有了别的东西。 王四指用泡沫包住花瓶才放进包里。 不得不说,在收拾物件这方面,他还是很专业的。 穿过客厅往后面走,就是正堂。 正堂是二层楼建筑,还要高处左右偏房八阶阶梯。 在古代皇帝有着九五之尊的称谓,墓主人是王爷,所以只能用八阶阶梯彰显身份。 当推开正堂大门时。 恶臭的味道更加明显,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哪怕是带着草药炮制的白布,依旧难以阻隔这难闻的味道。 正堂的中央摆放着两口石棺,在石棺的周围堆着不少金器。 盘、碟、碗、罍、鼎等等。 王家兄弟看见这些东西,双眼就放出光芒来。 “发财了,发财了。”王老大拿起金碗,用牙齿使劲的咬了一下。 看见上面的牙龈后,王老大更加欣喜若狂。 “是真金,是真金的。” 王老二更是二话不说,拿出袋子就往里面装。 其他人也加入了装东西的队伍,只有我站在原地没动。 墓穴建筑规模如此巨大,家具都摆放的紊条不乱。 金器怎么会如此随意的散落在地上? “咚!” 门突然被关上。 我被吓了一跳,手电筒掉在地上失去了光源。 整个墓室瞬间陷入了黑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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