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没有怪罪他们,而是细心地为他们清理患处。 “你们都不要说话了,休息吧!” 一人喂了一颗解毒丹,然后用温热的毛巾给他们擦拭眼睛。 突然传来一阵阵抽泣的声音。 大老爷们用胳膊挡住眼睛,发出一声声悲鸣。 他们在这里很多天了,以为必死无疑,就是在这里等死。 没想到王妃他们来了,还亲自为他们治病。 心里压抑的情绪骤然爆发。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憋闷委屈的哭声似乎有传染性,屋子里起起伏伏弥漫着压抑的哭声。 “王妃,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来救我们!”大家纷纷道谢。 百夫长真心感谢,如同他们真的得了瘟疫呢,王妃这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们啊。 他们何德何能啊,只是跟随她几天而已,什么事都没有做过。 万幸他们是中毒,并非真的瘟疫,若是他们传染给王妃那真的是万死难以赎罪。 “我出现的事情,千万不要跟别人提起,我与王爷是隐藏身份潜入进来的,切记要保守秘密!” 崔南烟叮嘱一番之后,准备离开。 “王妃,您等等!”百夫长突然想起来什么。 “双双姑娘离开的时候给我个东西,这东西说不准您能有用。”黎双双也是在赌,赌这群近卫对崔南烟的忠诚。 她伸手接过,这东西好像有点眼熟。 “谢谢,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你能保存这么久也是用心了,明日我会再来看你们。” “厨房已经准备好吃食,一个时辰过后你们就能行动自如了,事后我会在为你们清除余毒。” 拿着手中的东西离开了庄子。 借着月色,崔南烟和封豫打量这个东西。 “这是粗麻布,很普通没有什么特殊的。”封豫仔细地打量那块布,然后又嗅了嗅,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呢?”崔南烟没有想明白,一块粗麻布。 封豫想了许久他忽然脑中有了个印象,“烟儿,你还记得上次跟双双他们出来游玩吗,那次你们好像就是穿上了粗布衣上山去挖野菜,体验农家生活。”biqubao.com 崔南烟一拍脑门,顿时响了起来。 “对,我记得那次并没有玩很久,因为双双的脚崴了我还笑她是弱鸡……” 脚崴了之后他们在一户茅草屋休息,那里没有人居住。 “我知道了,走!” 两人快速在田野间穿梭,一路疾行来到了那座半山腰的茅草屋前。 果然这里有生活的痕迹,二话不说翻身进入。 只是茅屋中没有人,她抚摸一下灶台,还有余温。 “热乎的,人应该是出去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会。”两人就在茅屋中蹲守。 等待时心焦难耐,生怕黎双双这一去不回出了什么意外。 “烟儿,不如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看?”封豫正想出去查看,没想到突变再生。 门口竟然出现一群官兵。 “砰。”一脚踹开了院门,“搜!” 随着脚步声缓缓靠近,崔南烟和封豫两人屏住了呼吸,左右两边靠在大门的墙上,只等他们进门后,给他们点颜色。 没想到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官爷,您这是?”“咳咳咳” “老头,这是你家?”当兵的说话气势凌人,走到他的面前。 抬手就抓住他的衣襟,趁着夜色想要仔细看看他。 黎双双垂下眼帘,任由他抓着自己,用苍老怯懦的声音道:“官爷,这是老朽的家,老朽无儿无女,家中就我一人……咳咳咳” 她缩着脖子,瑟缩胆小。 见当兵的没有离开,她从衣襟里颤颤巍巍的拿出来几十枚铜钱。 颤抖着双手奉上:“官爷,老朽能力有限这点心意请您笑纳。” 当兵的斜眼瞧了一眼嗤笑一声,把人用力扔了出去。 “草,打发要饭的呢?”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那几十个铜板可没有放过。 这群官兵又开始了下一家,吊儿锒铛的模样哪里有当兵的样子,就跟那流氓地痞差不多。 借着冠冕堂皇的名义来骚扰百姓,对百姓实施掠夺。 黎双双被摔得狠了,半天没有爬起来。 手肘和膝盖全都摔破了,胯骨的侧面青紫。 “嘶……” 瘸着腿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屋子。 “吱嘎” 一声推开了门。 顿时她僵硬在原地。 借着门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她清楚地看见了面前的两个人。 王爷,王妃…… 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双膝一软整个人就要摔倒在地。 崔南烟连忙上前把人抱在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让她感受到温暖与真实。 “王、王妃……你,你回来了,回来了!”黎双双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迸发,想要放声大哭却怕引来刚刚的官兵。 只能像是小猫一样压抑的哭声,眼泪滂沱。 “乖,双双你吃苦了,不怕我回来了,乖,你做的很好对不对,你是好姑娘你很勇敢!” 崔南烟与她对视,轻声安慰的同时把她的眼泪擦干。 “嗯,我、我不哭我是好姑娘!”黎双双抿着唇抽噎着,眼睛里遍布血丝。 “姐姐,姐姐她不见了,王妃您一定要找到她啊,哪怕、哪怕是尸体也好……” “燕君浩变得很吓人,好可怕,他、他我看不懂也看不清。” 崔南烟见她情绪崩坏,又开始激动了,手指在她的脖间一点,顿时人软倒在她的怀里。 “她太激动了,先让她睡一会再说。” 封豫面色凝重:“燕君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想要知道这些恐怕要做点什么。 “不清楚,不过看情形是冲着我们来的,只是我想不明白我们哪里得罪了他?” 崔南烟的疑惑围绕在心头,她想不明白为何会变。 明明最初的时候都是好的,而且原身还对燕君浩有过救命之恩。 并且两个人还相处的十分愉快,突入起来的针对真是让人摸不清楚。 这种针对还是不死不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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