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骑着千里名驹,日夜兼程,终于在七日后抵达了京城。 两人没有暴露身份,也是选择乔装打扮进城。 崔南烟蹙着眉,看着街道上无比冷清的情景不由得严肃起来。 “阿豫,京城中比我们想象中要严重!” “是啊,消息隐瞒得很不错,这么久我们都没有收到消息,看来这些人有点本事。” 封豫复合着,同时又觉得这是新的时机。 想要让推翻封云深,现在这场瘟疫对他们来讲应该是个机会。 出现了内奸的关系,他们可用的势力范围急速锐减,不敢轻易动用这层关系。 “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先他们一步找到双双,不然我担心会有危险。” 崔南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多的替身,不过想想一般人可能做不到,但若是这个人是权势滔天的皇后呢? 这一切几乎就可以很好地解释,这世界上面貌相似的人并不少。 前世时候明星就有许多人相似,甚至有时候傻傻分不清谁是谁,并且这些人都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她不由得想起风华国之前大量被卖掉的百姓,这些人的去向全都指向龙元国。 就连大晋也是一样,每年有无数的孩子丢失,这些人去到了哪里不言而喻。 我们也问过燕王他挖矿的事情,可得到的结果就是他没有矿。 所谓的金矿也是假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风声。 更别说大量的招聘人马了,他要那么多人没有用。 而且这些事情都是宁城知府做的,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当他们说起铁矿的事情时封云铮一脸的古怪,好似在看什么怪物。 他说,我要是真的有铁矿,你们觉得封云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么,早就用这个借口把他给嘎了。 还有金矿,这更是无稽之谈,全国上下都没有什么金矿,我还能有? 要是真有这个钱,他直接起兵造反了。 如此一来,就表示还有第二股势力在暗中的引导他们,让他们进行错误的判断。 现在海盗已经一网打尽,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新的海盗到来。 “走吧,我们先去庄子上看看!”此时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崔南烟与封豫两人一同朝着庄子前进,没想到走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人拦截住了。 官兵手握武器,严阵以待,十分不客气的对他们吼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biqubao.com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想要到逍遥王庄子上采购一批货,这不是因为路不好走就来得慢了。” 崔南烟笑呵呵的准备跟士兵们套话,心想她身边的近卫还挺尽职,从这里就拦着人不让进了。 “滚滚滚!不要命了你们!还敢上这里来?不知道现在京城瘟疫横行吗?”士兵用三角巾挡住口鼻,像是赶苍蝇似的驱赶他们。 他们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哄了出来。 “走,我们去别的地方在看看!”崔南烟面色凝重,如果说是瘟疫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毕竟还没有人能让瘟疫定点的爆发。 除非,有人故意散播,或者是说有人故意的下毒。 夜色降临。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在山林中快速穿梭,一路疾行来到了庄子的后院中。 百夫长等人仍旧被关在这里,只不过他们全都感染了瘟疫。 院落中静悄悄的,百夫长面色青黑双颊凹陷。 眼里一片死寂,从燕君浩他们离开之后,这里就被封锁了。 每天就给一点点的吃的,他们这些人饿得眼睛都绿了,水根本不敢喝。 他们就是喝了水以后才开始生病的。 几天没有喝水,他们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甚至开始说胡话了。 “头啊,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头啊,我好像看见王妃了,你说她是不是来接我们走了……” 百夫长眼睛都挣不开,肿成了一条缝,眼睛眼屎糊住了。 就算看不见,抬起手也打了一下身边的人,骂道:“娘的,瞎胡说什么,王妃一定长命百岁,怎么可能来接你!” “头,不,我是真的看见王妃了,头,我还看见王爷了!” “让你小子胡说,看老子病好了不打死你!”百夫长有气无力威胁了一句。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百夫长您还是这么活力四射啊!”崔南烟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这群人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说笑。 果然,士兵又嗷嗷的叫起来。 疯狂扒拉百夫长。 “头,你听见了么,你听见了么……呜呜呜,我听见王妃的声音了。” “呜呜呜,王妃你死的……”好惨啊,怎么也下来了。 “啪!”百夫长就算看不见也能精准的打到他的头。 “别胡说八道,这就是王妃来了!王妃您来救我们了!”情绪异常激动,刺激起连连咳嗽。 崔南烟见他们这么有活力,顿时放下心了,看他们发青凹陷的脸立刻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你们别起来!”说着坐在床边抓起他的手把脉。 “封豫,去弄点热水,他的眼睛需要处理。”语气中带着严肃,十分担忧。 封豫知道事情严重性,点点头马上出去准备水。 “王爷,不要去!”百夫长挣扎着。 “王爷,水,水里有毒!我们都是喝了井中的水才这样的。” 封豫去外面的脚步停下,与崔南烟对视一眼。 “百夫长你放心,我会解决的!”说着她与封豫一同走到厨房,见四下无人一挥手,一口大水缸凭空出现。 里面装满了干净的水源。 “阿豫,辛苦你一下了。” 封豫不能看病只能帮忙打下手,对于这点他早就有了准备,也不会觉得屈尊降贵出现不好的情绪。 “烟儿你我还用这么见外?你先进去忙,我这边马上就好。” 崔南烟点点头,转身进入了卧房。 这边的卧房很大,做了炕,炕上躺了十几个人。 坐在炕沿上,挨个把脉,面色凝重。 百夫长等人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黎双双消失的事情。 “王妃,是属下没有用,保护不了双双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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