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贤楼。 燕君浩坐在窗边,望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眼底情绪翻涌。 手中摩挲着那枚玉佩,十分普通简陋,一两银子都不值。 却被他当成珍宝一样呵护,玉身表面光滑一看就是经常揉擦造成的。 他把那枚玉佩放在唇边轻吻,低语:“烟儿……” 他一定会把那个占领你肉身的恶鬼赶走,你放心,很快你就能回来了…… 不管你是哪里来的恶鬼,他都要扫平这一切,他要让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烟儿回来。 脑中回荡着在村庄时两人无忧无虑的生活着,耳边时不时回荡她银铃般的笑声。 眼底的阴鸷与狠戾无法掩饰,汹涌的情感几乎将他淹没。 无尽的悔意席卷而来,当初若是没有停留,去救武林盟主是不是烟儿就不会被他们带走,也不会被崔宵他们害死。 现在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竟然霸占的她的身体,作威作福…… 燕君浩缓缓站起身,跟在他身后的黎一一压低了头,不敢去看他。 “吱嘎。”暗室的门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气,以及呻吟声。 只见一个纤细的人影吊在地中央,周围都鲜血,那人破碎不堪,衣不蔽体。 见到来人时顿时全身打起了摆着。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你求你不要在打我了。” 若是噬魂在这里一定会惊诧,这正是他追踪许久的人,崔宝儿。 现在她被燕君浩囚禁在这个密室中,每天都在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她快要疼死了。 偏偏每次要死的时候她都会被救回来,奈何他医术高超,想死都没有机会。 为了防止她自杀,燕君浩亲手一颗颗的把她的牙齿拔下来,每天拔一颗,确保人不会死才会继续下一颗。 接着就是她的指甲,也是同样的手段,一点点的拔掉。 再接着就是身体凸出来的位置,耳朵,鼻子,嘴唇,甚至是更加隐私的部位都没有落下。 燕君浩嫌恶的看着她,眼睛上下掂量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这么多天,她已经掌握了燕君浩一系列的小动作,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遭殃了,连连求饶。 “燕神医,求求您求您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您啊!” “求你了,求你了。”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阵腥臊味道,原来是她被吓得失禁了。 随即排泄带来的痛楚席卷全身,惨叫连连。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以前娇俏可人的模样。 燕君浩恨死面前的这个蠢妇,若不是她……他的烟儿根本不会带到这里,更不会落水死亡。 “都怪你……我的烟儿才会死。” 崔宝儿大惊失色,什么意思?这跟崔南烟有什么关系? 忽然间脑中想到了什么,想要解释却没有给她机会。 抓住她的长发用力一拉,把人按在了满是脏污的水缸中…… “呜呜呜,救、救、咕咕咕……” “哗啦” “咳咳咳!”还不等她多喘几口气,再次把人扔到了里面。 如此反复,直到崔宝儿无力挣扎一心求死,这才算放过了她。 她就像是离了水的鱼,挺着大肚子一直在吐水,眼睛瞪的老大满是血丝。 绝望,哀伤,恐惧。 “烟儿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吧?” 燕君浩手中指轻轻在空中拨弄,好像是在比画着什么。 崔宝儿许久才转动眸子,对上他的视线,吓得瑟缩起来,不停的颤抖。 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我、我错了,我再也不跟崔南烟作对了……” 听到这话,燕君浩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犹如恶鬼一般,狞笑着:“再也不敢?啊,你再也不能了,我得烟儿没了……” “所以,当初你对她做过的一切,在都做一遍没问题吧?” “啪啪!”拍了拍手,二十几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这些人很眼熟,这些人不都是当初在丞相府当差的家丁吗? 而这些人正是当初听从崔宝儿指挥,逼崔南烟掉入水中的罪魁祸首。 当初崔南烟穿越过来之后对这些人并没有杀死,而现在…… 他们全都要死! 这些人早就被丞相府舍弃,如今被燕君浩全部买下。 见到地下室的情况顿时下的不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们不敢相信地上的人就是曾经呼风唤雨的崔宝儿。 “愣着干什么,上啊!”燕君浩掰开崔宝儿的嘴喂了她一粒药丸,确保她时时刻刻保持清醒,不会昏厥之后这才站起身。 眼神阴鸷满是暴戾:“别让我在多废话一句,不然你们的下场与她同样!” 如果说让他们强迫一个完整的女人肯定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崔宝儿勉强算作一个人而已,没有嘴巴没有牙齿,血红的牙床混着口水暴露在外面。 鼻子只有两个窟窿眼,耳朵也没有了。 就连皮肤也都是溃烂发臭的,作为正常人绝对下不去手的。 算了,燕君浩也没有指望他们能主动,所以他往四周的火盆里弹射了几个香球。 一股浓烈甜腻的味道散发出来,腻到让人恶心的感觉。 暗室的大门关闭,隔绝了崔宝儿绝望的眼神。 “不要!” 惨叫伴随着一闪撕裂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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