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罗睺悄无声息的在店家里买了一些干粮后慢悠悠的出城回到了破院中的枯井里。 “你回来了?外面怎么样?我姐姐他们怎么样?”黎双双就像是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我见到你姐姐了,她没事被人救了!”罗睺没有看她而是扔给她一个馒头,然后自己独自啃了起来。 悬着心的终于落了下去,太好了姐姐没有事。 如此一来更加的肯定那些人要抓的就是自己了,随即又问道:“那还有别的人活着么?” 她想说燕君浩有没有活着…… 罗睺心情不爽,曲折腿:“那个小白脸?没死活的挺好,怎么想要我给你送回去?” 就在他认为黎双双会这么说的时候,她竟然拒绝了。 “不,我不回去,现在就这样也挺好,我们继续朝着京城方向赶路!” 这样就变成了他们在暗处,敌人反而是在明! 只是通行的路引恐怕要费一番功夫。 “你喜欢那个小白脸?”罗睺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双眸如深井般幽深认真的看着她。 黎双双正准备把自己的路线说明一下却被他的话打断,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低下了头,耳根却是红透了的。 罗睺嗤笑,像是自嘲一样没有说话。 眼神中夹杂着一种让人看不明白的情绪,忽然就笑了笑容很恶劣很坏。 他单手支撑在她的身侧,步步紧逼直到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可以嗅到对方呼吸,他停了下来,在她耳边低语:“黎双双,你的演技很烂。” 黎双双身体顿时僵直瞳孔震惊,嘴唇动了动。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罗睺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临死前的疯狂,他要这个姑娘记得自己一辈子! 以他的现在这个身份最后也是个死,所以他不介意让面前这个姑娘记住自己。 要她午夜梦回记得,哪怕她结婚生子,都要记得他。 这个想法很疯狂,同样的也值得。 他这一辈子没有过什么好事,没有人能记得他,但是他希望他这么个臭名昭著的人也能在一个人的心里留下印记。 “罗睺。”他说出自己真正的名字。 “什么?”黎双双紧握双手不敢去看他。 “我的名字罗睺,从今天起你要记住它……”他没有在多说什么,而是掐着她的细腰把人送到井口。 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需要乔装打扮。 两人换了一身衣裳朝着下一个城市出发,由于是步行赶路的速度就慢上了许多。 黎双双身骄肉贵每走两天,脚上全都是血泡。 “上来。”罗睺蹲在她身前,语气十分恶劣。 就好像被欠了八百吊钱一样。 “谢谢。”黎双双为了不拖慢行程只能趴在他的背上,一股男人炙热的气息包裹住了她,面色有些红。 罗睺垂着眸,嘴角噙着笑意。 “来了!” 黎双双还没有明白什么来了,忽然头顶刮过一道劲风,包裹头巾的布巾被打掉,长发披散开来。 而罗睺好似早有准备,两人已经用绳子固定,就如同闪电当初一样。 别看他瘦,此时又是赤手空拳,却力量极大。 单刀劈砍而来,带着一种想要把人劈开的气势,锐不可当。 罗睺气沉丹田,双手合十,硬生生用双手夹住了劈来的单刀。 同时左腿猛然发力,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骨上,只听嘎巴一声,惨叫紧随响起。 罗睺趁机夺了对方手中的单刀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 几乎是眨眼间就了结了一条人命,被背在身后的黎双双溅了一脸的血。 男人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开始在刺客身上搜一些可用的东西。 一瓶金疮药,一把匕首,其他的便在没有了。 “走!”时间来不及了,他不能再走官道,而是改走小路。 几日没有打理自己,棱角分明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胡渣。 “这只是个开始,很快会有其他人来!”他把黎双双放下,让她靠在树上坐着然后把鞋子给她拖了下来。 “忍着点!”抢来的金创药都洒在了她的脚上,同时用干净的纱布包扎。 望着那卷纱布,黎双双面色一白。 “你都知道了?”她受伤的缘故特意去了黎家的商铺购买东西。 为的就是留下自己的轨迹,怎么都没想到等来的是追杀。 罗睺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像是一匹孤狼,眼中带着难以察觉的狠辣。 “丫头,哥就教你一招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你放心,我绝对能把你送回京城。” 这句话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走吧!” 没有多久从四面八方再次出现杀手。 罗睺把人放在树上,与杀手打了个你死我活。 有人还想去偷袭黎双双,被他一刀钉死在地上,凶狠无比。 双拳难敌四手,他也受了一些伤。 两人身上到处都是血色,可黎双双却被保护的特别好,没有受到半点伤。 “这是第几批了?” “第四批……”两人一路逃杀手一路追。 每一次都会被找到,他们的路线完全被人锁定,无形中的压抑感让人窒息。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黎双双开始自我怀疑,她的手心里全都是罗睺的血。 这时她想起来药,崔南烟给了自己保命的药。 “你,你吃下就会好了!” 距离京城还有三百里,日夜兼程起码要七天时间。 护城军就在京城外的十里处,只要到了那里他们就安全了。 罗睺嘴里全都是血,笑得疯狂肆意。 他知道现在还不够,还不够,不够让她记住自己! 眼底的疯狂一闪而逝。 这是最后一次杀手追杀他们的机会,两人再次被杀手围堵。 罗睺目光锁定其中一人身上,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制不住。 “你还是出现了,我以为你要当王八一辈子呢!” 同样的,黎双双也看见了。 蒙面人身体一顿,声音嘶哑难听:“故弄玄虚,给我杀!” “跟紧我!”罗睺以伤换伤,不要命的打! 如同浴血归来的修罗,气势逼人,越战越勇。 他没说,他偷了她的药,闪电服用过的那个……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他起了一个不错的名字。 叫忘尘。 这药是在当初抓捕叶云景的时候得到的,他起初没有弄明白是做什么的,后来闪电服用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药是好东西。 如今距离京城还有不到三十里的距离。 这次罗睺不再藏拙,捏碎了药丸吞入口中,快速杀死几个杀手时,把黎双双扔了出去。 “跑,向东一直跑!” 杀手还想追,被他挡在身前。 “谁都不能过去!”感受到筋脉疯狂上涌的力量,此时他战意冲天。 指着黑衣人道:“小白脸,我要你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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