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罗睺武功就不弱,再加上药效的加持,如同一头下山猛虎疯狂撕咬着敌人。 几个杀手想要前去追杀黎双双却被他硬生生拦下。 那种不畏生死的战意逼得他们连连后退,就是破不开他一人的防线。 罗睺眼底血红,嘴角上噙着笑:“你恼羞成怒的模样真丑。” 即便对方没有被撕下面罩仍旧能看见那双暴怒的眼睛,由于这里距离京城很近,根本不能有太多的杀手出入。 眼看杀手被杀的越来越多,黑衣人只能萌生退意。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么?”罗睺眼中疯狂手中的单手更是舞得呼呼生风,对他紧追不舍。 如今就算黑衣人在想去追杀黎双双也来不及了。 “让我撕下你伪善的面具!” “住口!”清朗的男音从面罩下传来。 罗睺如他所言住口了,但手中的刀越发的狠辣,并且对他的手臂情有独钟。 疯狂攻击其中的左臂并且以重伤的代价在他的右臂上也留下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若是在用力一些整个手臂都能被他斩下。 与此同时他也身中数刀,刀刀伤痕见骨。 若是其他的人此时已经倒下,可他没有一口气支撑着他。 他让黎双双记住自己,喷出一口血沫子吐向身侧的人,下意识闭眼的功夫人已经被封喉。 周身困住他的四名杀手被他以重伤的代价全部杀死。 现在只剩下黑衣人身边的那两个人,他一步一个血脚印朝着他们走去。 现在的罗睺无疑是强弩之末,身体摇摇欲坠。 血液的流逝让他全身冰凉。 就在黑衣人准备给她最后一击的时候,突然一支利箭穿破云霄射在了他们的面前。 五百米外正有一队骑兵快速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 黑衣人明显不想放弃,想要把人杀死,因为他怀疑罗睺很可能认出了自己。 他不能活! “主子,撤吧护城军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跟在他身边的杀手拼命的抓着他。 带领人的正是封年。 少年气宇轩昂已经再次搭弓射箭,这次瞄准的是黑衣人的心口! “走!”不甘心,只能离开。 “罗睺!!!” 黎双双从后面骑兵的马上翻身下来,踉跄着跑到他的身边。 此时罗睺浑身浴血,已经看不出原有的模样了。 这一幕震撼到了她,伤势比闪电还要重上几分。 他咧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笑得肆意。 “呼呲呼呲”喘着粗气,“哥在教你一招,叫大义灭亲!” 什么? 黎双双根本没有明白什么意思,而罗睺已经用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厉声喝退封年等人。 “你们都给退后!退后,不然我就杀了她!” “小贱人你竟敢找官兵抓我!” 黎双双想要辩解:“不。不是的,罗睺你听我……” “闭嘴,老子不想听你说。” 罗睺几次呕血,眼底压抑不住疯狂之色,面前少女的脖颈白皙很想一亲芳泽,但他这种污秽之人不配! “你是什么人?”封年看了一看周围的尸体,脸色巨变。 周围全都是黑衣打扮的人,一看就是死士或者是杀手。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罗老歪是也!宁城的海盗头子!” “这妞可值钱了,黎家商会的当家的!你们给我钱我就放了她!” 罗睺频频后退,最后退到一棵树附近,确保背后没有人能偷袭才松了一口气。 药效已经开始消退,全身涌上来一股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都打摆子。 “罗睺,你怎么了?你……” “闭嘴,你现在要做的是骂我!” 两人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现在与封年的人拉开近乎有百米的距离。 “骂!” “你不想被人扣上一顶勾结海盗的罪名吧?这可是会连累你的王妃和王爷哦!”罗睺贴近她的耳边低语。 黎双双咬了咬唇扯着嗓子骂道:“罗睺你个丧尽天良的海盗头子,六皇子救我!” 罗睺呕出一口血,扯着嘴唇笑:“你的演技真烂啊!妞。” 疯狂逃亡的半个月时间,她遭遇了太多,而罗睺也是真的保护了她一路。 他全身都是伤,自己除了有几分狼狈连半点伤都没有。 封年也觉得有点奇怪,明明刚刚黎双双是担忧他的。 “贱人老子护着你,你却背叛我!”罗睺不甘地吼出一句。 “你这海盗头子人人得而诛之!”黎双双此时脸上眼泪和血水混合,不知道是吓得还是难过,这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流。 紧接着罗睺身体踉跄一步,手中的刀脱手被黎双双拿住,最后用尽力气扑向她,嘴里还不甘地吼一句:“老子要和你同归于尽。” 从封年的角度看上去就是罗睺因为体力不支,被黎双双挣脱牵制,然后夺走了刀刺入了他的腹部。 霎时间,黎双双整个人都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临死时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随即双膝跪地死去。 罗睺的头搭在她的显瘦的肩膀上,喃喃低语着:“妞,记住哥,我叫罗睺……罗、罗睺。” 双眸闭上,气息全无。 一只手带有血迹的手紧紧抓着黎双双,一块玉佩放在了她的手中。 也许她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为何罗睺会如此,但她穷极一生都会记住这样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她全身颤抖,哆嗦着紧握住玉佩不撒手。 封年等人跑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玉佩被她藏到了衣袖中,粘腻的触感很不舒服。 “黎姑娘你没有事吧?”封年关切地看着她,亲手把人扶了起来。 黎双双十分狼狈,脸上被泪水糊满又带着血迹,精神有些恍惚道:“没,没事,我、我终于手刃了海盗头子!” “六皇子这人就是从宁城逃脱的海盗罗老歪,混入了我的商队把我掳走。” “至于这些黑衣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追杀了一路……” 封年一听是海盗当即让人把罗睺的尸体收起来,连同黑衣人的也一样。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可刚刚……”封年欲言又止,他们遇见她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六皇子殿下,海盗的话不可信,不过他也的确救我了,可是救我就能抵消他的罪恶吗?” 封年被黎双双这番话弄得哑口无言,她说得很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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