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擎密林官道。 封豫等人在此守候了三天,终于等到了想要的人。 远处逐渐驶来几辆豪华的马车,周围被侍卫严密保护着。 “主子,这人数有点多了……”这与他们打探的消息不符。 封豫这次带着人并不是特别多,为了方便行事只有十几个,目标却有百十人。 “画像拿出来!”他察觉有点不太对劲。 仔细查看画像后用望远镜在车队中仔细打量。 “最近我们的动作频繁,增加守卫也是正常现象,但属下觉得这人会不会不在车里?” 王妃之前就带他们玩过很多次的变装,表现上车队行驶。 实际上,他们人早就不在队伍中了,这是十分有效的躲避方法。 不过也存在赌博的成分,若是猜错了想要再次动手的难度会增加很多。 封豫眯了眯眼望着车队,比划了一个手势,他决定暂时不动手在等等。 百十人的队伍行驶的很慢,慢悠悠的从官道走过。 “王爷,这速度是不是太慢了?有种像是在等什么人的错觉?”星朗立刻就察觉对了。 在这种非常时期,怎么可能会在刺杀容易出没得密林处走的这么慢? 一般人恨不得长出来一双翅膀才是。 “在等等!”封豫沉得住气,就算这次失败也能从其他地方刺杀。 但他们失败就要面临死亡,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与崔南烟在一起时间久了,他也学会了把身边的人当成家人,而不是单纯的手下。 他需要为他们的生命和往后负责,就像烟儿说的一样,在其位谋其事。 他的负责与态度也会影响身边的人,大家拧成一股绳,有劲一处使才能成就大业。 所以他要做一个听劝的人,小心使得万年船。 “王爷,您看。”星朗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在隐秘的山林中眺望远处。 顺着他指的方向发现在他们后方三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小队车辆行驶着。 车驾朴素,灰扑扑的布料,赶车人也只有一名老者。 封豫拿过望远镜仔细观察。 细看之下发现了问题,马车很新,并非表面上车棚那般破旧。 车轮上竟然缠了十分珍贵的皮革,普通人家是不会缠绕皮革的。 一看这人就是非富即贵。 “星朗,你说的没错,真正的人应该就是后面这马车里了。” 封豫勾了勾唇,十分满意星朗的判断,“回去找你们王妃要奖赏!” 烟儿说了,有功就要赏,这样才能让属下更有动力。 星朗的表情有些奇怪看着王爷,嘴唇动了好几下还是没有说出来。 封豫不用看都知道他什么意思,扭过头认真的看着他:“是什么给你错觉本王有钱赏你?” 星朗:……您把没钱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其他的暗卫抿唇偷笑,他家王爷就是妻管严,呃,他们在空间里学来的。 大部队人马逐渐走了过去,三百米之后就是那灰扑扑的马车。 大家收起了嬉笑之色,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封豫再三叮嘱:“不要恋战,不要受伤,一击不成速退!” 以多敌少那是在绝地时才会用到,这种小型刺杀用不着玩命。 “是!”但每个人已经打定了主意,必须拿下对方的人头! 随着封豫做了一个前进摆手的动作,暗卫们如同林中的猎豹瞬速朝着目标冲去。 “噗!”吹针集中驾车的老汉,随即袖箭朝着车厢里连射! 快准狠! 马车里顿时响起惊叫。 “砰!”一枚信号弹从车厢内射了出来,在空中炸响! 一看就是找有准备。 他们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速战速决!”封豫长剑挥动,连斩几人。 用最快的速度突破防线,闯进车厢。 果然,当家人就在车内。 寒光一闪,血溅三尺。 “撤!” 一场刺杀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在对方援军赶来之前瞬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 刚洗掉身上的血迹,就有人来报:“王爷,王妃遭人陷害现在被关押在都城大牢中!”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封豫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背脊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带着一种力量的美感。m.biqubao.com 他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是谁?” “大皇子孟灵渊。”城中的探子见到了崔南烟出门时撞倒了孟灵渊,并且有短暂的交流。 在她离开后,对方的脸色阴沉如墨,尽是阴险。 “王妃可有受伤?”这才是封豫最担心的。 星朗说话时停顿片刻,最后艰难的吐出两字:“没有。” 那就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封豫见他面色古怪,看似有什么隐瞒。 “怎么还有什么没有说吗?” “嘶,据说是王妃自愿进去的,并且不肯出来,顺便又揍了一顿孟灵渊。” “听说王妃徒手掰开牢房的铁栏杆,特意走出来打的人,然后又给恢复原样了。” 星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这件事了,处处都是魔幻啊。 封豫:…… 他也沉默了,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本王知道了,既然孟灵渊主动搞事,派人去给他找点事。” “王爷,您说的是?”星朗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有个藏宝库吗?听说价值数万金,里面全是今年要送出去的货。” 封豫嘴角噙着冷笑,这批货若是没了,这一年孟家都要打水漂了。 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星朗也很满意这个决定,立刻站直身体:“是王爷!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带着人准备去放火了…… …… 与此同时,叶云景等人被海盗囚禁了起来,闪电带着十个人伺机登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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