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儿说到这里的时候犹豫了,抬头看向崔南烟道:“然后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就是没杀死。”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奶奶和爷爷之间一直都是分开的,只是爷爷偶尔回来竹屋这边住几天。”m.biqubao.com “直到那个女人死了,爷爷和奶奶关系好像才缓和一点点。” 崔南烟点了点头,大概就是一个渣男骗小姑娘的故事吧。 明明有了家庭,为了活命,所以欺骗了在山中不问世事的云婆婆。 伤势好了,觉得利用得差不多了,又想要更多。 “那你的父母是在哪?”一直以来没有听他们说过父母,一个是不在了,另一个就是去了外面定居。毕竟国师可不是好相处的。 紫儿摇了摇头,神情低落:“我不知道,我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爹娘。” 这次的事情对她的打击也很大,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了许多。 “那你知道奶奶身上的地图是什么吗?” 紫儿还是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 “其实奶奶很少跟我说以前的事情,不过以前经常有人来请奶奶出山,但是都被奶奶拒绝了,不知道与这个有没有关系。” 崔南烟沉思片刻,问道:“以前是多久以前?” “唔?其实这个时间是很长的,我从记事起就经常有人来的,他们穿得特别好看,很华贵!” 紫儿尽可能地歪着头想着,“以前我年纪小,奶奶并不避讳我,后来那些人一来奶奶就让我出去。” 她压低声音悄悄道:“其实有一次我没有听话,偷听他们讲话。” “那些找奶奶出山,好像是要害什么人,后来奶奶坚决不同意又变成了让奶奶收徒。” “仙巫都是一脉传一脉的,奶奶还是不同意。” “后来他们急眼了,生气了,砸了好多的东西。” “那时候爷爷已经是国公爷了,他又来了跟奶奶说了什么,奶奶这才收了几个人做徒弟。” “不过奶奶悄悄跟我说,她没有全部都教,每个人传授的都是一些皮毛。” 崔南烟不由得想到了之前遇见的对手,还有阿布! 想到这里,她问道:“有没有叫阿布的人,国师是不是也在其中?” 紫儿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呃,就是遇见过。”崔南烟忽然觉得有点戏剧化,她现在算不算把仙巫这一门给绝后了? 教了一个徒弟她弄死一个,哦,不现在还有一个活着。 连紫儿都不知道的地图,到底是什么呢? 很显然,这些人应该是云婆婆放弃了,或者是说早就有杀掉的想法。 只是不知道为何又把铁面判官也给杀死了。 可能是怕复仇吧? 人死了,谜团又多了一个,只能暂时不去理会。 若是那些人真的找这个地图,那么一定会去找云婆婆的尸体,到时候也会找到她身上。 背后的人也就暴露了,想到这里她就不想了,躺下开始睡觉。 紫儿聊了这么多,早就累得睡着了。 …… 孟灵渊刚出牢房,就被国主叫进了宫中。 “渊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咦?你的脸怎么了?”突然发现他的脸肿了一大块,红红的挺吓人。 孟灵渊垂头丧气,撩起衣摆就跪了下来,万分难过。 “父皇,儿臣没用!” “崔南烟油盐不进啊,还打儿臣,咱们都已经不去计较她的过错了,她、她竟然……不领情啊!” “都是儿臣的错,儿臣的错!”四十来岁的人了哭得跟一个孩子一样,委屈极了。 国主当即变了脸色,怒拍桌案,“哼!不识抬举!” “父皇,您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国不可一日无君呐!” 孟灵渊压下眼底的郁色,他身为大皇子嫡长子,占了嫡也占了长,但是这么多年就是不肯立他做太子。 心中实属憋屈,若非南擎没有其他的能力强的皇子,他都要以为父皇另有人选了。 国主听到这话,平复了一下心绪,同时疑惑道:“这皇太女当真这么难搞?咱们也只是想从风华国购买一些粮食,也不是不给钱,至于这么难吗?” 孟灵渊嘴角动了动,深吸一口:“父皇,儿臣并未与她说这件事,本想着她是过错的一方,想以低价购买的。” “这样也算是给我们一些补偿,只是……她,她竟然说若是不证明她的清白,就要联合两国军力踏平岭南!” “还要烧山,扬言要烧掉我们的所有山脉,十万大山六万大山七万大山通通全都烧了!” 每说一句话,国主的脸色就变一分,等到最后的时候脸色都开始发青了。 嘴唇颤抖着怒吼一句:“欺人太甚!” “朕就不信了,一个烧山杀人的罪犯,还有什么脸来说这句话?” 孟灵渊又暗暗地加了一把火道:“父皇,依儿臣看崔南烟根本不是什么神医,而是蛇蝎心肠的毒妇!” “您想想,她连杀人灭口,放火烧山的事情全都能做出来了,怎么可能真的会诚心救人?更别说给你看病了,父皇,她的野心不小!” “说不准还会趁着看病的机会把您给暗中害死,或者是下毒害您呢!” 本来国主想要请求崔南烟给检查一下身体,毕竟这段时间他的身体越来越力不从心,经常噩梦不断。 被孟灵渊这样一说心里也开始犹豫起来。 要不是宫中的御医们都检查不出来什么问题,他也不会动了这个心思。 孟灵渊极力劝住,就是因为知道崔南烟的医术如何了得。 才不愿意她给父皇看病,父皇现在已经六十多了,他也四十多了若是他在不死,他这辈子还有机会当皇上吗? 总不能等到他六七十岁在当皇上吧?到了那个时候他还能做什么? 是能玩的动女人,还是吃得动珍馐? 恐怕只能慢慢等死了,在看着其他的人惦记着自己的皇位。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就越发的关切。 “父皇,不然儿臣派人去大晋寻个其他的名医?这样就不用担心崔南烟害您了对不对?” 国主此时头又开始疼起来,面色痛苦:“快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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