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一路疾行带着人朝着宁城奔去,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 “姑娘,咱们休整一下吧,就算人受得了马也不行!” 跟着闪电一起的暗卫因为赶路嘴唇干裂,灰头土脸的。 闪电也没比对方好多少,喘着粗气,压下心中的焦急翻身下马。 他说的对,即便强行赶路到了也没用,他们的状态不好也很难打得过海盗。 而且仅凭借他们十个人是不够的,要找颜将军帮忙才行。 暗卫拉着马匹让他们进入林子里吃草,同时拿出来麦麸草料给它们吃,又塞了几个苹果。 这是王妃特意交代的,要给马匹吃好喝好,每一匹都是千里名驹,可舍不得饿着。 “我带它们去喝水,你们先生火做饭吧!” 闪电的思绪有点乱,需要安静的环境整理一下救人的方案。 叶云景身边有她的同僚,武功不弱,能把他们都活捉,恐怕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 为了避免葫芦娃救爷爷的事情发生,她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 凭借叶云景的身份目前肯定是安全的,只是同僚们不知道是死是活。 河水潺潺,湍急流逝,闪电望着小溪出神。 时间紧迫不知道颜将军的军队训练的如何了,想要训练出一支水上雄狮并非一时半刻就能行的。 “闪电姑娘。”身后传来青冥的声音,男人手中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闪电站起身,面色疑惑。 “看你许久不回来就知道你肯定是有心事,这不给你送点吃的来,不然那些臭小子们都吃光了。” 青冥语气轻快,十分自然的做在她的身边,抬起头望着她皎洁的侧脸。 “快坐下吃点,王妃给我们带了不少好东西。” 碗放在石头上,从怀里又拿出来一包肉干,以及一个苹果。 崔南烟为了行军方便,不缺乏营养,想了许多的方法,各种菜干和肉干是必需品,甚至还有挂面,方便面等等的东西。 闪电愣神的时候被青冥拉着坐了下来。 “怎么几天没见还见外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训练营里的人,每个人都是十二时的备选,宋婉凝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了自相残杀的规则。 并且把其中绝大多数的人都分给了崔南烟,确保在外面人手充足。 与闪电曾经也是一个营地,时不时就会见上一面。 看向她的目光越发的柔和,从离开训练营之后,一些人类正常的情感也开始萌芽…… 闪电端起碗道谢,默默地开始吃了起来。 鲜美的汤汁泡上肉干,非常顶饱,热乎乎的一口下去十分满足。 一扫赶路的疲惫,头脑也越发的清晰。 思路一条条浮现又被否决,总是觉得不够完美。 青冥几次想要开口都因为她严肃的表情而咽了回去,最后叹了口气。 “闪电,回去吧,马儿们需要休息。” “哦,好。”陆陆续续赶回营地。 营地扎了三个帐篷,几个人在一起挤挤。 闪电独自一个帐篷,其他人才用轮班的制度,晚上需要有人守夜。 论武功和耐力她本就是不是最强的,她休息好了就是对大家的负责,避免成为拖累。 …… 清晨再次出发,终于在十天赶到了宁城。 赶到军营的时候,闪电的大腿内侧一层皮都磨掉了,咬着牙没有吭一声。 进入军营直奔将军大帐。 “颜将军!” 颜飙正在摆弄沙盘,见她们等人回来下意识往他们身后看去,没有见到封豫和崔南烟时有点遗憾。 “王妃和王爷没有回来吗?” 闪电连喝三大杯茶水才缓过劲来:“王妃要等几天在回来现在被事情绊住了。” “将军,海盗到底怎么回事?叶公子怎么就被抓了?” 一说到这事颜飙就狠的牙根痒痒! 一拍桌子怒道:“有奸细!把叶公子卖了!” “本来叶公子准备用做生意的引诱海盗,结果不知道怎么就走路风声了,海盗提前知道了他是骗子,就设下埋伏把人给抓走了。” “也怪我,当时我整忙于整顿军营对他就疏忽了,结果……哎!” 颜飙一拍自己的大腿悔不当初,觉得对不起王妃。 “所以这才给你们送信,最近燕王的人又在蠢蠢欲动,我得兵马又不能海战,现在只能暂时僵持在这里。” 闪电眼底浮现一抹薄怒,稳住情绪:“颜将军,现在对方可有提什么要求?” “前几天有人送来了这个!”颜飙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盒子,盒子里是半根手指。 闪电脸色一变,仔细端详盒子中的断指,由于天气温热,已经开始发紫有味道了。 手指粗糙有老茧,骨节粗大,一看就是经常做重活的手,拆测是血影的手指。 混账! 暗骂一句,压下担忧:“对方说什么?” “对方要求付赎金,一万两黄金一个人,为期半个月!”颜飙的脸色很难看,一万两黄金,这不等于抢钱吗? 什么?一万两一个人? “这根本不可能,就算叶云景和王妃都不差钱,怎么可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钱?” 闪电想都没想就否定了,在说王妃不在这里钱根本调动不出来。 更别说海盗的话怎么可能算数?最后黑吃黑的可能最大。 颜飙怎么可能不知道,垂头丧气:“我当然知道,可这是他们提出来唯一的要求。” 闪电跟自己说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一定是有什么关系是她没有想到的。 坐下来,冷静思考。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关键,眼神中浮现一抹杀意。 “颜将军你刚刚说燕王有异动?他在宁城?” “是的,燕王最近活动频繁,势力在不停的扩张,对军营一直在施压,怎么了?” 颜飙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闪电唇角勾起,眼里浮现一抹疯狂。 “颜将军,您肯定燕王与海盗勾结吗,或者说海盗就是燕王的人吗?” 颜飙立刻认真道:“我肯定,根据线报,燕王身边的人一直与海盗有联系,虽然不确定是不是主仆关系,但绝对我联系。” “经过多方打探,海盗的出现是在这边乱起来之后,才出现的,往年也有海盗却不成气候,这次无论是兵器还是其他都远盛之前。” “可以看出有人在暗中供应他们武器与船只,听闻燕王的手下有个船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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