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望着她的眼睛顿感不对劲,她的眼睛不再明亮,有的是一种死寂的黯淡。 而且眼睛没有焦点,那些人做什么她都想看不到一样。 大祭司的脸上露出一个淫邪中带着恶毒的微笑,是悲天悯人的假笑。 恰到好处的笑容像是一张完美的面具。 “诸位,这就是叛神者!她,背叛了神明!” 台下众人哗然,纷纷唾骂,喊着要烧死她,惩罚她。 圣殿的人要比寻常百姓疯狂许多,甚至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崔南烟拧着眉觉得这事有点难度,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片刻台下的怒骂声安静下来,等待大祭司的发落。 大祭司十分满意信徒们的反应,目光一一扫过圣女们,在他们白皙脖颈上停留片刻。 “叛神者理应受千刀万剐之刑,丢入万蛊窟死无全尸,但!神明仁慈,他不忍心让信徒如此惨死,所以降下神谕。” 一挥手,祭台的另一边响起机簧的扭动声,一个柱体的东西从地上缓缓升起。 这东西的外形竟然是男性生殖器的形状,更恐怖的是上面早就被血污染成了黑色。 “神明允许叛神者从新侍奉自己,但是卑贱的身体要用圣物洗礼净化灵魂!” 把折磨人说成了洗礼真不要脸。 实际上就是一种惩罚,人会被当成糖葫芦穿在这上面,直到死亡。 人不会马上死,而是会经历七天七夜的痛苦才会死亡。 东西从人下体刺入,一点点的升高直到七天才会完成全部的惩罚。 无比残忍的刑罚,不论男女都会遭遇。 崔南烟不由地想起,在古籍中看见有关民族对生殖疯狂崇拜的少数民族。 白柔开始挣扎,脸上出现惊慌和愤怒:“没有神,根本没有神!!” “什么选拔圣女,都是满足你的私欲!!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神棍,你该死,你该死!” “大家不要被他骗了!他……呜呜呜”嘴巴被捂住,不可能任由她在胡说八道。 大祭司的脸色阴沉下来,走到她的身前。 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压低声音恶狠狠道:“白柔,你以为你说这两句话就能动摇我的位置吗?做梦!” “你就是个贱人,当初若是跟了我你哪里还用得着受这种罪?你那个小情郎怎么不来救你?” “上次让他逃了,这次他赶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大手向下移动,掐她的脖子直到她呼吸不畅,脸色发紫才松开。 “咳咳咳!我夫君一定会带着他的铁骑踏破你这南擎,砸碎你的神像,剥开你伪善的面具!” 白柔大口大口地呼吸,眼里带着恨意! “放肆!”大祭司脸上阴狠,接着身体的遮挡用力在她胸侧肋骨用力一击,顿时剧痛让她说不出一句话,身体几乎缩成虾子。 “来人!行刑!” 就在他袖袍一挥的时候,变故突生! 崔南烟快速打了个手势,同时身体机能调动到最高,人如同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手中凭空出现一口麻袋,快速的照在大祭司的头上。 然后踹翻守卫,拉起白柔。 “白柔,是我别怕!”崔南烟晃了晃手在她的眼前,果然人看不见了。 “王妃?你,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你别管我快,快走!”白柔用力推着她,带着她怎么可能逃出去? “听着,现在我要带你去个地方,你不要害怕!” 战斗打响,身边的白柔被她丢进了空间。 封豫带着暗卫们已经在祭坛下面打了起来,占领先机杀的他们措手不及。 其中杀的最狠的就是老刀,手中的大刀虎虎生风,而且是不要命的打法。 三两下冲到了大祭司的身边。 “快杀了大祭司,等下整个圣殿的人全都会赶过来。” “好!”崔南烟也不墨迹,这次来救是为了搅和南擎的。 结果刚把大祭司弄出来,老刀手中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是谁?你不是大祭司,真的大祭司在哪里?” 这时崔南烟才看兜帽遮挡的脖子后面有一个封口,用力一扯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假的大祭司刚否认,就被老刀砍掉了一只手,惨叫声顿时响起。 “再问你一遍,大祭司在哪,你想好了再说,说错一次我就斩断你身上一个零件,你掂量一下自己可以说谎几次。” 假祭司眼珠子叽里咕噜地乱转,显然是想要欺骗他们。 寒光一闪,老刀再次挥手,这次是鼻子没有了。 血流如注,疼的他在地上打起滚来。 “砰!”刀插在他的双腿间,阴恻恻道:“下次是这里,刀辛,你看看我是谁!” 黑色兜帽被脱下,露出里面毁容的脸,狰狞恐怖。 乌黑的眸子与他对视,“啊!!你、你、你是刀炎,你没死!” 刀炎扯了扯唇角,面部肌肉抽动扭曲,恐怖。 “刀辛,就算我离开你也没有抢走族长位置,甚至还当上了大祭司的走狗!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既然知道我是谁了,想必也知道我的手段,最后一次机会,大祭司在哪?” 终于他的眼睛里出现恐惧,疼的全身哆嗦:“在,在祭祀台。” “我知道在哪!”刀炎对崔南烟点头示意,这里不要就留,要速战速决。 然而并没有放过这个假祭祀,单手把人拎起来然后插在了刚刚的刑具上,同时启动机关,把人绑在了上面。 他们一行人跑出去很远都能听到刀辛的惨叫声与不甘的叫声。 “刀炎你不守承诺,刀炎你不得好死……” 刀炎站定脚步回头看去,呢喃着:“呵,我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可不是当年任由你们欺骗的傻子了。” 承诺?呵,这是他最讨厌的词,若是当初自己不能那么信守承诺根本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什么君子,什么好人,妈的都是放屁! 封豫跟随他的步伐顿了顿,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刚刚烟儿现场表演了一场大变活人,心中总是有些忐忑不安,在这里老刀是最不熟悉的人,也是秘密最多的人。 从刚刚的对话来看,刀炎很可能是南擎第一氏族的人,脑中飞快寻找有用的信息却一无所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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