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祭祀台是大祭司的祈福和降下神谕的地方,位于大山里的一处溶洞中。 刀炎的确对崔南烟的能力心惊,可随即释然了。 正因为她有这样的能力才能让他复仇,毁掉这个腐烂发臭的圣殿。 一边走,崔南烟心里在疑惑,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封豫也有所感应地看向她,“烟儿,你有没有发现少了点什么?” 她点了点头,从进来这里之后,小金越来越嗜睡,刚刚这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有醒来。 为了不让人发现它,把它藏在了封豫的身上,宽大的黑袍足以掩护它。 而且,这里可是南擎,蛊术最多的地方,竟然没有发现任何蛊虫。 这是一件十分不合理的事情,尤其万蛊窟距离这里并不远。 这时刀哥解答了他们的疑惑:“这里有很多驱虫的药,还有大量雄黄。” “不管是蛇虫鼠蚁还是飞虫都不会轻易靠近,这也是圣殿选择这里建造的原因。” 可以防备外族人,同时又能防备自己的族人,当年他也是失败之后才知道的。 自己引以为傲的蛊术在这里不值一提,连施展的空间都不给。 崔南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手里凭空出现一把铁锤,舞得虎虎生风。 “没有毒虫,这我就放心了!” 不然每次打架的时候都是畏首畏尾,生怕自己人被咬,天知道没有血清的朝代多么的操蛋! 毒物五米内必有解药,但也有来不及的时候。 刀炎立刻垂下了眼眸,装作没有看见她手中突然出现的大锤,同时心中骇然:这王妃与传言中的相差甚远啊。 多亏这是友军,若是敌人恐怕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报仇了。 “这边!” “你们干什么的?站住……呃!” 洞口有两个名士兵把守,还没等把话说完,利箭已经刺穿了他们喉咙。 暗卫们保持着随时拉弓射箭的动作,警戒四周。 “是不是太安静了?”封豫摆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停下来。 刀炎急不可耐道:“怎么了?”距离仇人越近,他心中仇恨之火就越发地旺盛,几乎要烧尽他的理智。 “安静?”崔南烟左右看看,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安静? “从刚刚祭台到现在已经快过去两刻钟了,为何还没有追兵?”这里是圣殿,是南擎国的圣地,守卫极其严密的地方。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有人追上来? 开始时,可以认为是没有人反应过来,来不及调动人马。 这样一讲,几人全都反应过来,对啊,的确是少了点什么。 崔南烟望着前面的山洞洞口沉思道:“这个洞不能进!” 她观望四周,用望远镜朝着山顶望去,在草木丛生的山顶上竟然有一方圆形的大石,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蔓。 “不行!”刀炎眼红滴血,与敌人只差一步之遥,不能报仇对他无疑来讲是折磨。 封豫耳朵微动,大吼一声:“跑!” “朝着后山去!” 下一瞬,周围树木崩塌山石崩裂,无数巨石从四周滚下,。 还在发呆的刀炎被崔南烟抓住衣领拎起来就跑。 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封豫,这一次他们不会在分开! …… “呸呸呸!” 崔南烟吐了吐嘴巴里的沙子,灰头土脸地环视周围。 山石沦落之后四处都是尘烟,他们几个人跑得够快,冲到了外围。 “大家都还好吗?”她的耳朵嗡鸣,好似有几百个小人在她脑袋里面敲锣打鼓。 身边的封豫也抬起了头,眯着眼:“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远处,尘烟散去,一行人影缓缓出现在尽头。 崔南烟拍了拍身边的人缓缓站起来,随着人影清晰便看见八人抬的轿子映入眼帘。 里面外躺着一个男人,一袭白色长袍,华贵至极,是之前的冒牌货不能比的。 男人目光扫了他们一圈,颇为遗憾:“啧,神威都没有杀死你们,还真是罪孽深重。” 神威?把炸药叫做神威? 这是欺负他们什么都不懂呢。 “刀炎,你的任务完成了。神会救赎你的,他们的罪孽会抵消曾经你对神的不敬。” 大祭司嘴角噙着笑,笑意不达眼底,悲天悯人的神色好似包容万物,实则无情。 封豫和崔南烟两人下意识远离了刀炎,十分防备地退后了好几步,与他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们别信他,他才是那个卑鄙小人!”刀炎顿时急了,想与他们解释。 大祭司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摊开双手带着蛊惑道:“来,快来神的怀抱吧!” 刀炎刚刚还喷火的双眼开始出现恍惚,就连崔南烟等人也是如此。 眼神开始变得茫然,扔下手中的武器,一步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 “对,就是这样,来,来神的怀……” “怀你妈!” 崔南烟突然就蹦了起来,甩手就是上万根绣花针,比暴雨梨花针效果还要好。 同时拿出一口锣,用力一敲! 顿时震耳欲聋,刚刚还眼神迷茫的暗卫和刀炎等人顿时惊醒。 大祭司对自己的声音一直很有信心,百试百灵,声音加上内力以及周围早就撒好的致幻花粉,绝对不可能失效。 躲闪不及,他的半边身子上全都是绣花针,又细又长,刺得他肉疼。 随之而来的是麻痹感,自己的半边身子根本不会动了。 惊恐地看着蹦起来的女人,然后她就像是一只猛虎左右随意两下把士兵打飞。 “砰!” 她落在了轿撵中:“本事不错啊,差一点就着了你的道!” 紧随其后的是刀炎,冲了上来:“弟弟,好久不见。” 呵,还都是一家人。 “你、你是刀炎?你没死?”不可置信地盯着人不人鬼不鬼的他。 “老子死了怎么向你索命?”手中的大刀挥了起来。 没有半分犹豫,杀! 崔南烟抬手拦了下来,“刀下留人,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他。” “炸药谁给你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大祭司命悬一线,现在全身都是麻的。 “不说?行吧,刀哥您随意。”说着把身后的人放了出来。 “我、我说!” “炸药是北衡人给的,我起名叫神威。” “知道你们进来是因为,因为……啊!!!”惨叫声响起,刀炎一脚踩断了他的脚腕骨。 “快点说!”隐约间已经能听到有大量的士兵朝着这边赶来。 “因为,因为我们发现了伽马寨的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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