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啊……” 顾华蓉彻底的疯了,皇后身边的护卫解开顾华蓉的穴道后,顾华蓉就把宋谦的牌位砸了。 “谁要嫁给死人。” “宋谦这个死人,这个废物,这没用的东西。” “母后,母后,你一定要救救华蓉,我不能住在这种鬼地方,我不要嫁给宋谦,你去求父皇,你去让我舅舅进宫跟父皇说,舅舅他最疼爱我,他若是知道我受尽委屈,他一定会……” “够了,华蓉!”沈皇后一巴掌甩在顾华蓉的脸上,怒瞪着她。 看着几近癫狂的顾华蓉,她这才深深的意识到她没有把顾华蓉教好。 顾华蓉走到今日这一步,有她骄纵宠溺,惯得她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 她也深刻体会到了景仁帝的心情。 没有这一次教训,下一次她依然会犯错,她是该好好成长了。 “华蓉。”沈皇后心疼顾华蓉落得这样的下场,但也对她的行为很气恼:“你也不小了,成王败寇,你也该明白,现在是你输了,但是有什么关系,只要人还活着,就不会输一辈子,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若叫太子和太子妃听到了,他们心里头只会更高兴。” 她声音嘶哑的冲着顾华蓉吼。 顾华蓉捂着被扇打的脸庞,“呜呜”的哭:“我被贬,被赐给一个死人,不都是为了哥哥吗,哥哥不能做,不敢做的事情,华蓉替哥哥做,若不是顾长宁那个贱人从辰国回来,现在当太子的就是哥哥,我们一切不幸都是顾长宁带来的,他就是个扫把星。” “闭嘴。”沈皇后怒斥。 顾华蓉身子一缩,跪在一旁哭。 沈皇后看到这一幕,心里揪成了一团。 她别开脸,流下眼泪,然后又快速用手帕擦拭,强忍着把顾华蓉抱在怀里安慰的冲动,道:“你哥哥的事情,你莫要再插手的,你就安分守己做好一个宋家妇。” 什么! 沈皇后的话,无疑在打击顾华蓉。 她心里慌了、乱了,若是连沈皇后都不再管她,那她就真的完了。 她跪着爬到沈皇后面前,抓住沈皇后衣物道:“母,母后,父皇不要华蓉了,连你也不要华蓉了吗?” “你先起来。”沈皇后把顾华蓉从地上扶起来,拉到自己身旁的空位坐下,抽了手帕为她擦拭眼泪,道:“你是母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公主,我怎会扔下你不管,只是你如今想要再回到从前的日子,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母,母后……”顾华蓉哭的更厉害:“我,我不要,我不要过这样的日子,我是公主,我不要和那群贱民同一个屋檐下……” “华蓉,你先听我说。”沈皇后握紧顾华蓉的手:“你父皇之所以一怒之下,把你赐给宋谦,让你如太子妃一样,抱着宋谦的牌位嫁入宋家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改过自新。” “改过自新!”顾华蓉觉得这个惩罚比死还难受。 “她谢锦云在八年前抱着牌位嫁入永宁侯府,备受世家赞誉,连你父皇都提及过几次,你父皇最是看重皇家声誉,你今日闹出这些动静,不过是让你父皇觉得,你辱了皇室颜面。” “既然如此,你更不应该抗拒这场赐婚,你不但不能,你还要好好侍奉宋谦的祖母,给她养老送终,抚养宋谦的子女。” 顾华蓉听到这些话,险些翻白眼气死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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