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孕之事……”顾长宁突然顾虑了起来。 如今宫中不少眼睛盯着东宫,有人希望谢锦云早日生下皇孙,自然有人不希望谢锦云怀上子嗣。 “我拿了银钱打点孙太医,让他对我有孕之事,先隐瞒一段时间,祖母说过,三个月前胎儿还未稳定,要等三个月后才相对平稳,等过了三个月再对外宣吧。”谢锦云温声细语的同顾长宁说。 顾长宁手掌落在她红润的小脸:“你可有不舒服?” “没有,孙太医说快两个月了,近日我就不能服侍夫君了,这个月份不宜同房。”biqubao.com “那我憋着。” 谢锦云愣住了。 其实身为储君,他在床榻上可以有很多女人,只要他愿意。 只是谢锦云没想到顾长宁会说出这样话。 顾长宁看她受惊的样子,低哧一笑,说道:“父皇命我去青州府接西平王和西平王妃,我近日怕是无福消受。” 他捏了把她的脸庞:“你也休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谢锦云低下头,沉默不语。 身为太子妃,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她头脑一直很清晰,盛宠时,不恃宠而娇,失去时,虽然会失落,起码她能抽身而出。 顾长宁看她不回应此事,心情有些郁闷了,他用两只手轻捏着谢锦云的脸说:“锦儿,为我也疯狂一次,好不好?”而不是,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他娶她,行夫妻之事,生儿育女,为他张罗妾室,彰显得她很大度体帖,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顶好的太子妃,让人无法拿捏她错处。 她越想做好太子妃,他心里越难受。 “殿下,我……” “我知道了。”顾长宁急着打断她的话。 谢锦云却凑到他面前,双手环抱住了顾长宁的身子,小脸靠在他的肩膀上,炙热的吐息洒在了顾长宁的脖子上。 顾长宁自然而然的搂住她的腰身,低声在她耳边说:“父皇准宋谦戴罪回京,我到时,把他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好不好?” 谢锦云轻轻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 他肩膀的衣物被泪水湿了一片。 谢锦云心里暖暖的,很感动。 顾长宁待她的好,她都能感受得到。 宋谦带给她的影响和打击太深刻,让她一度不敢相信还会有人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 更何况,顾长宁这个天之骄子。 “顾长宁。” “嗯。” “你是我的夫君,只要你不负我,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等你回家。” “你也是燕国储君,三宫六院任殿下挑选,殿下若雨露均沾,臣妾也一定会做好你的太子妃。” “那你把后面的话收回去,我不爱听。”顾长宁抱紧谢锦云,捏着她下巴亲吻了下去。 这时江淮从外面走入,正好撞见这一幕。 江淮“诶”了一声,赶紧捂着脸,转身走出宫殿。 谢锦云推了推顾长宁,道:“江淮来了。” “没眼力见的东西,没看见我在哄夫人。”顾长宁食指点了点她红润的唇瓣,扶着谢锦云躺回软榻后,就让江淮进来。 江淮走入大殿,顶着好大的压力,低头汇报:“太子殿下,都送出去啦。” “送什么?”谢锦云问道。 顾长宁说:“我帮宋谦和顾华蓉给宋家的三姑六婆发喜帖,让燕京最好的饭馆给他们做喜宴,请他们吃顾华蓉和宋谦的席,一定要把这婚事办热闹些。” 等梁婉知回到燕京时,那可就精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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