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茧的光全部消失。 等白初打开手电,面前已经没了那人的身影。 “长白山吗?” 白初忽然笑了,“原来我真住在长白山,也不算一无所获。” 能回答他问题的人已经不在了,白初准备回去。 他本以为自己会回到陨玉外,没想到还在陨玉里面。 张启灵跟着他进了陨玉。 张启灵面前居然也有一个蚕茧。 不过比起他之前看到的那个,这个只有手臂那么大。 张启灵倒在了蚕茧面前,整个人意识似乎都不清醒。 白初想去扶他,没想到张启灵对他动了手。 要不是白初闪得快,那一拳就结结实实落他身上了。 “阿朝,是我。” 觉察到张启灵的异常,白初喊了他一声。 谁知道张启灵反应更大了,他居然直接后退,趔趄着朝远离白初的方向跑。 张启灵的状态实在是不对劲。 白初的目光落到了那个蚕茧上。 小蚕茧应该是那个大蚕茧的分支。 大蚕茧死亡后,小蚕茧也开始慢慢黯淡。 “真是个倒霉玩意。” 白初将蚕茧砍下来,转身去追张启灵。 张启灵的状态很奇怪。 说他意识不清醒,听到白初喊他他会跑,跑得还挺快。 说他清醒,白初喊他他头都不回只知道跑。 直到后面张启灵体力不支,白初才追上他。 扶住张启灵,白初没好气道,“跑什么跑,不还是被我抓住了。你怎么了,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 没想到张启灵昏迷了。 白初一检查,发现张启灵身体虚的不行,跟好久没吃饭了似的。 也难为他还能跑那么远。 白初又好气又好笑。 他也不能拿昏迷的病人怎么样。 喂了他点血,背着人往外面走。 进来的路只有一条,出去的路自然也一样。 不过一路上白初没有再看到西王母或者陈文静。 也不知道是故意躲着他,还是就是没遇上。 陨玉外。 吴峫眼睛都没睁开,“我们还有多少食物?” “还有一天的吧,一个人一天的。” 胖子的声音很轻。 “今天他们要是再不出来,我们真的得走了。周围能吃的都被抓了个遍。再等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这次说话的是潘子。 他的面前堆着一小堆壳。 这都是他在暗河里抓的食物。 吴峫摸了摸自己空瘪瘪的肚子,“如果我们才走他们就出来了怎么办?要是受了伤,连个帮他们的人都没有。他们两个身上都没有吃的。” 因为洞口很小,白初他们进去的时候都把包放在了外面。 “这两个人会不会顺着挖出去了,剩下我们仨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着。” 胖子笑了。 “你当他们是钻地机啊,还能从这里钻上去。” “没准呢。” 这时,清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快让开,要是砸你们身上,可别怪我。” 刚才还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三个人当即精神抖擞。 抬头一看,就看到白初和张启灵正顺着洞口往下滑。 “好家伙,你们俩终于舍得出来了。再不出来,我都以为你们在里面住下了。” 胖子都要热泪盈眶了。 他急忙起身,顺道将虚了吧唧的吴峫也拉开。 洞口太小,白初背着张启灵根本出不来,只能抱着他像坐滑梯一样滑下来。 白初轻松着陆,看着胖子他们仨呈现出菜色的脸,一脸的疑惑。 “我才进去没多久,你们怎么脸都绿了。三爷他们呢?” 倒是吴峫看着白初红润的脸,觉得不可思议,“哥哥诶,你这哪儿是进去没多久,差一点就把我们熬死了。” 吴峫都怕他们饿死在这里。 白初越发奇怪,“我不是才进去了一天吗?” “什么鬼的一天,你进去了最少十五天。三爷他们早走了,我们干粮都吃完了。” 胖子指着一地的压缩饼干包装。 白初皱了下眉。 他在里面待的时间并不长,至少他看来最多一天。 “你一直没出来,第七天小哥就进去了。” 吴峫将白初走之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本着道义,解连欢等了白初三天。 白初没出来,解连欢就带着人走了。 本来他准备带着吴峫一块走的。 吴峫死活不出去。 谢连欢没办法,把潘子留给了他。自己带着人先出去。 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回去的口粮,剩下的都给了胖子他们。 要不他们几个也熬不到这个时候。 “那里面果然有古怪,我感觉我在里面没花多少时间。” 既然等的人出来了,几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去。 “这小哥怎么了,看着不太好。” 见白初把张启灵背了起来,潘子问了句。 “我半道遇到的他,他身体状况不好,需要尽快出去。”白初道。 走到这个地方,能用的药早就用完了。 张启灵这个样子多半要去医院看看。 “那我们快走。” 胖子将剩下的那块压缩饼干掰成四份,一人分了一块。 潘子接过饼干,“现在都吃了,我们出去只能吃蛇了。” “放心吧,我之前顺路在每个露宿的地方都埋了块压缩饼干。节省点吃,足够我们出去了。” 胖子摆手,“有你们俩在,三爷肯定安排了人在沙漠里接应。这些吃的足够我们出雨林了。” 吴峫松了口气,他不太想吃那些鸡冠蛇,“从未感觉你这么靠谱。” “眼界窄了吧。胖爷我曾经可是独行侠,出了名的靠谱。” 不靠谱的独行侠都死了。 “谢谢。” 白初没要饼干,让其他三人分了。 听到这句谢谢,胖子的眼睛瞪了起来,“这个字我不爱听,给我收回去。” 吴峫听到这句谢谢也不高兴,“你和小哥救了我那么多次,要说谢谢,我都不知道欠你们多少句谢谢。这算是提前投资,以后有的是机会换你们等我们。” “天真同志这个建议好。记住了没,存起来,等我们需要了就取出来用。” 胖子落到后面,“要是背不动了,告诉我们一声。” 白初嗯了一声,忍不住笑了。 他觉得他和张启灵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一路上能遇到那么多好人。 曾经的孟获宋清是这样的人。 现在的吴峫王胖子他们也是这样。 说起他们,白初想到了黑瞎子,“黑瞎子跟着三爷的队伍出去了?” “别提了。那孙子跑得贼快,口口声声说什么你们俩不会死在这种地方。有时间再聚。”m.biqubao.com 说起黑瞎子,胖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那几顿饭白费了。 这话是黑瞎子的风格。 白初勾唇,眼中带上笑意,“他说的没错。我们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张启灵显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几个人说了那么多话,他都没有反应。 走过浅水区,开始进入深水区。 水的深度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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